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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都闹成这样了，想必是也开不成什么庆祝宴会了。
假面舞会散场，人陆陆续续离去了。
之前那个白西装的少年想扶地上的女孩去医院，可是刚才殷寒当着他的面打人，他一言不发，现在他邀请的银发女孩也心里怪他，嫌他是个没用的男人，见他要过来搀扶着几，也不要他扶，自己一边哭一边扶着朋友走了。
少年的手落了个空。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想起方才的羞辱，强忍着腹中的反胃感，无声地蹲在地上。
有人从他身边路过，窃窃私议道：“白衣服的那个，就是死皮赖脸待在殷家不走的那个小子？”
“他那个娘，谁不知道她当年的事迹。现在娘死了，就开始赖人，看他的长相也知道不是殷家的人……”
“对啊，殷家土生土长上海人，能生出个绿眼睛的混血来？老爷子连个鉴定也没做？”
“做什么鉴定，他无依无靠的，看着又可怜，总不能就这么把他扔到大街上去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殷家虐待他呢。我听人说，殷家念旧情，想留他到二十岁自立。”
“真是没用，也是十八岁成人的男人了，装什么小孩子赖在人家家里不走，还不是看人家家里只有两个姑娘家，图那些钱财……”
“哈哈，殷家两个女儿都聪明着呢，谁能看得上他啊？我听说他之前想贴殷寒，定了一束寒酸的玫瑰花，被殷寒给踩烂了。”
议论的人就站在不远处，少年蹲在地上，能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但是即便如此，他却还像是没听见一样，从地上站起了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殷寒可以把说她是非的人直接动手打，可他却不能，他不仅要听着，还要忍着。
那两个人又说道：“也就是那几个小丫头不懂事，喜欢他这种长得漂亮的废物。等他但凡再大一点，女孩子们就都知道他是个无依无靠的穷鬼了，谁还喜欢他。”
少年似是被这话刺痛，他低着头良久，紧紧握着拳头。
很久，等议论的人都走远了，他才松开了死死握着的拳头。
这时，侍者收拾东西，没看见他蹲着，被他绊了一跤，手里的食物残渣泼了他一身。
被人吃剩的蘸酱全洒在他崭新的白西装上。
侍者也没怎么在意他，收拾了地上的残渣就走了，连句道歉都没给他。
宿之灵走得晚，一直看他蹲到现在，心里很奇怪他到底是谁。
他明明管殷明叫姐，可是殷寒对他的态度，又像是对待一个下人。
被女孩子们青睐，争夺着和他跳舞的机会；现在又被路人指点，把他骂的狗屁不是。
这人可真是奇怪。
就在这时，宿之灵面前闪过了系统的提示：
【对特定人物提供帮助，可获得额外援助】
【可获得奖励：九死一生】
【奖励内容：解锁支线剧情，附加一条生命值】
多加一条生命值！
这也太值了吧。
对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提供一点小小的善意，这她还是能做得到的。
宿之灵见就走了过去，找了张纸，帮少年擦了一下满是酱料的西装外套，见那酱料已经透过了白西装渗了进去，说道：“你衣服都脏了，别穿着了，省得把里面衬衣也染上了。”
说罢，她帮那少年脱了西装外套，正想替他擦擦衣服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只见崭新的白西装里面，标签还没撕。
这是一件租来的衣服。
这不是殷家的人吗？
这么有钱的人家，不会苦着孩子吧？
难道像那两个人说的，他真的是个下人？
那少年知道她看见了标签，一时羞愤难忍，慌忙将衣服抢了回来，低着头，哽咽着说道：“不麻烦你了，小姐。”
宿之灵有点为难。
她也不是故意想看见的。
这西装的牌子价值昂贵，就算是一天的租金也不菲。
现在不仅要付昂贵的租金，衣服被彻底毁坏，还要交上赔付的欠款。
他既然负担不起，又何苦租了这么贵的衣服来装这个逼。
即便如此，宿之灵还是有点同情他的，特意租这样的衣服，可能是想在舞会上邀请心仪的女孩子吧。
谁也没想道会遇上这事儿，好好的一场宴会彻底被人搅黄了。
宿之灵看着少年窘迫的神情，担心地问道：“你衣服是租来的，是不是脏了，就还不回去了？”
少年死死握着那件衣服，良久，才勉强说道：“我洗一洗试试吧。”
宿之灵心里知道，那压根就是不能洗的衣服。
但是她不想戳穿少年的自尊心，闭口不言。
这，要是借给他钱吧，他那强烈自尊心的脾气，只怕会把援助当做是羞辱，自然不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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