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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余诺清楚的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丝毫没有悔过之心，如果放他出去，他肯定还会再造孽。
“我拜托你，求你再好好地回想一下。”
“年10月下旬，一个右肩上有米粒大红痣的婴儿，只有两个多月大。”
顾余诺也从未料到自己竟然会有跟人贩子低声下气的一天。
像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在她看来，简直比小三插足还要可恶得多。
坐牢，哪怕被枪决，她都觉得是便宜了他。
像这种人，真的应该被千刀万剐，然后再一点点地将他折磨致死，这才是对那些被拐卖的儿童妇女最好的交代。
可她现在没有办法，她的新责还没有找到，她不得不跟面前这个人间恶魔低头。
“我求你再好好想一想。”
但凡有一点希望，顾余诺都不会轻易放弃。
可面前的这个恶魔却生生地将她的希望全部踩得稀碎。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点儿印象……不过，两个多月大的孩子，很难养的，感冒发烧也不能送去医院，扛得住就活，扛不住就死。”
“你说的那年确实死了几个孩子，都不满周岁，估计你要找的那个应该也在里面。”
顾余诺闻言，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嗡的一直响，她想过最坏的结果，可当对方亲口说出来时，她还是难以接受。
“你会不会是记错了？你说那年死了几个孩子，可还是有活着的对吗？”
顾余诺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而且是越来越喘不过气的那种。
她的心在连续的钝痛，可是眼前的恶魔却始终扬着唇角，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仿佛他的双手沾满的不是孩子们的鲜血，而是普普通通的红染料。
“应该是死了的，你想想，一群孩子都被关在一间屋子里，那年秋季好像流行性感冒特严重是吧，只要一个感冒，其余的几乎都会被传染。”
“大人有时候还扛不住，更别说是免疫力很低的婴儿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以为我愿意让他们死吗？活着还能卖俩钱，死了的话还得给他们找地方埋。”
顾余诺看着对方欠揍的嘴脸，恨不能一刀捅死他。
“你把他们都……埋哪儿了！”
顾余诺是咬着牙问的。
只要一想到她的新责可能被埋在某个地方，她的鼻子就开始发酸起来，眼睛也忍不住地泛红了。
她拼命忍着眼泪，可是泪水还是氤氲了她整个视线。
人贩子耸耸肩，一副你真把我问住了的表情。
“埋哪儿了？还真不好说，一般都是开车将他们扔到了偏僻的山上，你别这么瞪着我啊，我对他们已经够不错了，活着的时候吃我的喝我的，光奶粉钱我都不知道贴了多少。”
“他们死后，我还专门给他们找地方埋起来，我没直接将他们曝尸荒野已经很可以了。”
顾余诺从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在忍着，忍到最后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个王八蛋！我杀了你！”
顾余诺起身，绕过桌子就朝对方身边靠近。
对方似乎也有些反应不及，而守在一旁的警察见状想立刻上前制止，却晚了一步。
“苏小姐，请冷静！”
警察靠近时，顾余诺已经揪起了人贩子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用力地往桌子上撞。
顾余诺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人贩子的额头愣是被她给撞破流了血。
“苏小姐，冷静！请冷静！”
顾余诺最后是被警察强行给拽出去的。
一离开那个房间，她便用力挣脱开警察的手，身体像是瞬间没了力气，双腿也跟着一软，她就这么直直跌坐在了地上。
她也感觉不到疼，因为身体再疼，也疼不过此时的心脏。
符特助进来找她的时候正好就看见她坐在地上哇哇痛哭着，毫无形象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