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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雀交代完事情，就冷着脸一言不发。
我掏了掏耳朵，有些震惊地说道：“赵先生，你这话把我吓住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人，这就让你们逮住了？”
赵公雀冷笑道：“对你们来说，自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麻家人要找他，就是探囊取物，术业有专攻。”
我忍不住倒吸了口气称赞道：“看来真应了那句话，时代在进步。要这么下去，我们说不定哪天都该被淘汰了。”
赵公雀哼了声说道：“火葬普及这么久了，也没见吃死人饭的行当灭了，共存才是真理。”
“高见！”我赞道。
“家主要见你们，麻家珍藏的普洱都翻了出来，这玩意在麻家比金子都贵，上次家主用它来招待客人的时候，还是为了家族公司上市，请白水市一位机关单位的大佬喝茶，你们算是有口福了。”赵公雀淡淡地说道。
我呵呵一笑说道：“麻家主费心了，可惜我根本不会品茶，再好的茶叶对我来说味道都差不多，要是我爷爷还活着，他肯定会对麻家主的茶叶感兴趣。”
赵公雀瞥过来一眼说道：“如果你爷爷活着的时候来过麻家，他肯定喝过麻家的茶叶，毕竟当年你父亲来的时候，就也喝过。”
“这缘分太巧了，看来这普洱我一定要尝尝，或许我儿子也有可能喝到他。”
赵公雀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弧度，说道：“麻家的茶叶不多了，要喝的话，你恐怕得快点行动，有没有意中人？”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赵公雀，也会开玩笑。
我一时半会儿还没接住，说起这个话题不由自主的想起来了薛小雅，这让我有些惆怅。
赵公雀笑道：”罗先生，要不要麻家替你安排一场轰轰烈烈的异地恋，以后你就有足够充足的时间来白水市做客了。”
说着刚好走到了麻家宅院的内厅，我伸手攥着冰凉的门把手，轻拧动将它推开，顺便回应说道：“我在这之前，要先把偷寿老人解决了，免得他对我的家人动手。”
赵公雀也跟了进来，有些打趣地说道：“当阴阳先生，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会没老婆，这也太致命了。”
“阿赵，你在跟罗先生聊什么？”本靠着黄花梨老年椅的麻功禄，见我们走了进来，直起来了身体，将手上捻着的烟摁灭在了桌上的烟灰缸里。
赵公雀走到了麻功禄的身侧站着，有些玩味地说道：“我在跟罗先生聊女人。”
麻功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说道：“你们两看起来都不像是有经验的样子，能聊出什么来，怎样开口搭讪走出社恐的第一步吗？”
“好了，罗先生、阿赵，不管你们在聊什么，我要先打断它，跟你们说起麻家互联网的最新发现，那个偷寿老人，已经找到了他的线索！”
我瞳孔一缩，提到这老人，我心底有一股淡淡地紧张，以及浓重的恨意，这使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麻家主，你没有让麻家的人去打草惊蛇，吓唬这个偷寿老人吧？”
麻功禄挥挥手道：“我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做，这个偷寿老人就在这个地址，你来出个主意，我们怎么拿下他。”
纯黑色臃肿厚实的手机，被直接抛了过来。
它看不出来品牌，我摸起来用手颠了颠，至少有一斤半的重量。
像是被人掺杂了很多额外功能的手机。
我盯着屏幕看去，显示着一块地图，红点标注这偷寿老人四个字。
两根手指摸着屏幕扩大它，发现了具体的地标。
白水市城郊大王村11号街道。
我心底咯噔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询问道：“麻家主，你是以什么方法，能够做到精准的锁定在街道的？”
麻功禄带着浅笑，就这么盯着我，一句话也没回应。
我立马意识到了不对：“抱歉，麻家主，我这么说不太妥当，不过这么恐怖，真的是互联网能做到的事情么？”
麻功禄眯了眯眼睛，深吸了口气说道：“罗先生，互联网，就是给这个世界，织了一张大网，任何人想要在网内活着，就都得留下痕迹。”
“不管你说的偷寿老人，在你们那个行当里，有怎样的本事，只要他还需要吃喝拉撒，就也得在这个网里留下痕迹。”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些大家族的家主对这个世界的影响。
“罗先生，现在来不及想这么多了，你得出个主意，我已经做到了你吩咐的事情，剩下的工作得靠你了，铲除这种凶人，我跟我的司机都不专业。”麻功禄开口提醒道。
偷寿老人。
一想起来他，我的呼吸便加重了些许。
我说道：“麻家主，这偷寿老人跟我有杀父之仇，得联系人，做好准备工作，才能杀了这个偷寿老人，就像是你说的，我也得织网。”
“都看你的了，罗先生，我不想在麻家在看到凶煞了，太吓人了，哪怕面对我的商业对手，麻家生死存亡的时候，都没有让我这么紧张过。”麻功禄有些沮丧地说道，显然回忆起来还被吓得不轻。
我宽慰说道：“麻家主，你不用自责，面对白水市的商业对手，最惨也只是一穷二白，还可以东山再起，如果面对这凶煞，最惨就会丢掉自己的小命，甚至永世不能投胎。”
“所以才需要你，罗先生。白水市这群所谓的高人，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你可以。”
我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吧，等偷寿老人死了，麻家就彻底安全了，麻春堂这种凶煞，也不足为惧。”
“这是我最近听见最美妙的一句话，现在我只希望这个偷寿老人能快点去死，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让阿赵跟着你。”
“不用。”我断然拒绝，挥手便跟麻功禄告辞了。
出了麻家宅院的门，我打算先回一趟新川市，做好一切准备。
手机铃声也在我从麻家出去以，坐上高铁的前夕响动了起来，我拿起来手机一看，是薛历打来的。
这前段时间还弱不禁风的老人，现在身体似乎好了很多。
薛历有些调侃地说道：“初九，遇到麻烦怎么也不愿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