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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和他不一样，反正我都要死了，坏人我来做，也算帮他。我给你消息，换你一个血契。”他的表情并不像是开玩笑。
到底是他不了解他们的世界，觉得一条消息就能对换一个血契。还是这条消息真的……毕竟异灵井晓曲从未和他提过。
“这条消息值不值得一个血契，应该由我说了算，不是吗？”时也反客为主，琥珀色的眸子锋锐异常。
对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
刚露出一角，时也就倏地站了起来。
他双目渐红，杀气从紧握的拳中蔓延，眼睛死死盯着那份材料上的两张照片。
井晓曲手一顿，他也看了眼，而后继续缓缓拿出：“别误会，我并不是在威胁你。”
那两张照片，正是时也远在国外的父母。
“不，不是威胁。”时也声线都跟着抖了起来，脸色和语气都差到极点，“是羞辱！”
这时，井晓曲才抬头看向了他。他眼中没有惧怕也没有讶异，而是在迷茫中多了丝同情。
“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可以好好思考，值不值得一个血契。”
时也看着那两张熟悉又陌生的照片，忍住翻涌而上的不适，强制自己又坐了下来。
井晓曲则将资料一一摊开，嘴上喋喋不休地说着：“时也，唯一的人造异能者。幸运？天选之子？还是命运、必然之选？其实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不相信幸运。”
“什么意思？”时也看着他的手，在摊开他父母的资料时就停了下来。
“时向东和刘洁根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井晓曲说着，从下面抽出了另外两张照片，陌生的脸，却又和时也有几分相似。
“他们，才是。”
没有任何反应，时也这一刻脑中一片空白，甚至都没来得及去震惊，去愤怒，去质疑。
他冷静地接过那两张纸，平静的心在刚触碰到纸张时开始狂跳如雷，像是暂停又开启后被人猛地按下了倍速键，从万籁俱静到一片混乱。
而时也，在看到姓名那一栏时，彻底愣住了。
那张印有英俊帅气的男人照片的纸上，在他的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褚景逸。
身份栏的五个字更是直接让时也感到一阵眩晕。
“这太扯了。”时也牵强一笑，“前褚家家主？”
“我是褚家人？诈骗也没这么不专业吧？”
“褚景逸是褚家家主毋庸置疑，现在认识他的人也不少。组织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一个褚家人掌管，二十年前他作为组织总负责人，也承认了自己是家主的事实。”
“在无故退出组织后，由下一个褚家人接管，直到十年前，褚南知凭空出现，成为你们那个什么榜……皇榜第一。”
“这里面关系复杂，他没查到。所以他到现在也还没和你说，但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能与异灵结下血契的原因，是你的母亲。”
时也将第二张纸放在了最上面，照片上的女人面容姣好，眉眼秀丽，仪态端庄。
时也第一次见，却觉得这女人温暖柔和，优雅美丽。
沈梦洲。
“她是异灵。”
时也猛地抬头，对上了井晓曲平静异常的眸子。将死之人无畏生无畏死，最适合谈判，理智也最为清晰。
又因不知他们的世界，不知这几字背后的份量，故而冷静，字字诛心。
“她……”时也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哑了。
“和褚景逸一起不见了，几乎没人知道他们的事情，他也是通过一件事发现的。”
“什么事？”
“当年褚景逸消失，他的最后一个任务的异灵连同宿主也一起消失，至今未有消息，就是沈梦洲。”
“褚家有规定，为保证异能强大，都是族内联姻，虽有诸多弊端，但褚家基因强大，两极分化严重，强者万里挑一，弱者犹如常人。”
“褚景逸如果真和沈梦洲有一个孩子，那么就不可能是异能者，或者说不是先天异能者。”
“因为和普通人结婚生子的异能者大有人在，他们无一例外，孩子都是普通人。”
“而和异灵结婚生子的异能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异灵和异能者本源相冲，生子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也就只有褚家家主能做到这种程度。”
时也把资料全部推了回去，他咽了咽口水，让喉咙不再那么干：“说到底，都只是猜测。就拿最简单的破绽来说，褚家管制那么严，怎么可能容下这个小孩？”
“所以你在这，不在褚家。”
“笑话。”时也冷笑一声，“没有任何证据，这故事我也会编。”
“唐玉。”
时也一愣：“什么？”
“沈梦洲在唐玉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