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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看见浴室里的隔间锁掉在地上时的表情，和乔碗碗问她为什么来迟了时露出的表情一模一样，那是明显的恐惧。
这么短的时间里，不可能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让眼镜恐惧的东西。二者之间极有可能存在着一些关联。
其实乔碗碗多少已经猜出这里面的关联是什么了，线索很单一，指向也很明显，只是她在下定论之前必须要得到确认。
“什么？你不知……”眼镜听了乔碗碗的话，先是露出了意外的神色，接着浑身一僵，抬手猛地捂住了乔碗碗的嘴。
“你先别说话……”眼镜紧张地环视四周，见并没有人留意他们，哆嗦着把手放了下来。
“等一下，我们去外面说。”眼镜央求道，声音很轻很轻，生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乔碗碗点了点头。
要想去外面，就只能用上厕所这个借口，但要想去厕所就要有老师的假条，现在老师跑路了，没人给开假条，上厕所这件事就只能等到下个课间做。
不过乔碗碗倒也不急，反正她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完。
……
新的老师踏着铃声走进教室的时候，乔碗碗正在努力将昨夜在浴室找到的纸团一片一片拆分开来。
有点麻烦，因为是从水箱那种潮湿阴暗的地方取出来的，所以纸团很明显地也有些受潮了，被浸湿后又风干的纸片变得又硬又脆，不少干脆直接粘在了一起。
乔碗碗和安娜贝尔一个趴在课桌上，一个蹲在桌肚里，吭哧吭哧地分纸片，分得眼睛都有点发直了。
“太难了主播！”安娜贝尔手一抖，又把一张完整的纸片撕成了四个小块。
这张纸虽然已经被安娜贝尔扯碎了，但扯碎的却只是其中的一半——被水泡过的纸分层了，后面那层没字的被安娜贝尔弄坏了，前面那层真正重要的却还和另外一张碎纸片糊在一起，黏连得密不可分。
安娜贝尔挫败地往乔碗碗腿上一坐，不再试图将这两片纸分开，而是将纸片举起来，就这窗外透进来的光，一字一字辨认起被粘住的内容来。
“老师……什么什么，什么书，痛苦，想要逃离……”安娜贝尔看得头大如斗，最后也只能放弃了。
这些纸片上的信息实在太过分散，不拼凑起来根本无法阅读。
拼纸片是个工作量挺大的活儿，加上这个纸团被水泡坏了，乔碗碗原本以为自己起码这一整节课都要耗在分纸片这件事上。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当然不是因为工作进展无比顺利迅速结束，而是有别的事情打断了乔碗碗。
“老师，我们能去一下洗手间吗？”才上课没多久，有两个男生忽然举起了手。
老师其实不大乐意，但她也知道，自己进教室时教室里是没有其他老师在的，这些学生想去厕所也只能憋着，实在是怪不到学生头上。
最终老师点了头，那两个男生拿了假条，飞快地蹿出了教室。
乔碗碗看到这一幕心里原本没什么起伏，然而坐在前面的眼镜犹豫了一下，居然悄悄将手背到身后，敲了敲乔碗碗的课桌。
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两个男生能去厕所，那我们也能去。
不得不说，乔碗碗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按照眼镜热爱学习的程度，上课的时候只要不憋死，就一定不会有片刻的分神，却没想到她居然主动向她散发出这样的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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