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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在床上闹了脾气，才跑回来的。若真是那样说了，剑尊的脸色想必会很好看。
谢青崖应了一声，没有回身：“我想，我再问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也没有意义了。”
他若是能好好地质问鹤栖寒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鹤栖寒还能理直气壮地与他交代。但他不问，鹤栖寒反而过意不去。
可谢青崖根本不是能察觉到鹤栖寒微妙心情的人，他冷声问：“还有多久寿数？”
“两个月。”
“准备在何处度过？”
“听徒弟的。”
是么……“徒弟何在？”
“被我扔下了，”鹤栖寒轻轻叹了口气，“我回来没告诉他。”
谢青崖顿了顿，回头，视线扫过他：“不愧是你。”
山巅风大，鹤栖寒裹紧了外衣：“和你交代完，我就回去了。”
“你说，我听。”
“我在这座洞府下藏了不少天材地宝，每一样拿出来都能造成世界本源的动荡。我将它们封印了，你若有时间，便帮忙看顾着。特别是我陨落时，霜雪龙吟若是压制失败，它们很可能会受召而出。到时候，青云山首当其冲。”
“好。”
“微茫在魔界，沈浊帮他找了塑造身体的材料，你若是哪日能接受他的魔修身份，便去西方找他。”
谢青崖沉默，背后的剑匣微微震颤。
鹤栖寒站在他身旁，与他并肩看了一眼青云山的山清水秀。
比起乌烟瘴气的魔界，鹤栖寒其实更想在仙道养老。但是他必定是要与沈浊一起的。
鹤栖寒看向谢青崖：“我回魔界。”
他之前出去得匆忙，用的顺手的法器都没有拿，才会如此狼狈。如今回青云山一次也好，当作告别了，也将自己的东西尽数带出去。
谢青崖张口，想问问他没有想交代了的吗，但看鹤栖寒行色匆匆，应当有重要的事，便没有拦他，只问：“需要我护送吗？”
鹤栖寒：“你准备好了见微茫吗？你过去，他会来见你。”
谢青崖不语，鹤栖寒轻轻摇头：“那就不劳剑尊大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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