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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三金吃惊喊道：“尸骨？这孙家居然还牵扯人命？”
褚灵没回答，而是重新蹲了下来，用手轻扫着泥土，捡起了一样东西。
而枯井外，万三金这一喊惊起了不少人，当下百姓们都围了过来，纷纷探头往下望去，面色带着些许惊慌和好奇。
万三金立刻回府衙找苏和。
这时，上头有一人喊道：“孙家这宅子是后面买的吧。”
“大约是十二三年前买的吧。”
“我听说过，说孙家买的这大宅子闹鬼，所以后面这院子一直都被锁起来了。”
“原来真闹鬼啊。”
“呸呸呸，别胡说八道，一具尸骨而已，哪里有鬼。”
“”
褚灵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而后一个翻手塞进了袖笼中。
过了一会儿功夫后，万三金带着苏和回来了。
苏和让小花将他也放下去。
褚灵让到一边，这枯井看起来不小，底部容纳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于是万三金也随之下来了。
苏和打开自己的工具包。
褚灵和万三金拿着从上面吊下来的笤帚，将尸骨上面的一些枯叶扫开，然后退到了一边。
苏和看着褚灵扫出来的指骨眉头一皱，“这啃噬的痕迹，像是野狗。”
万三金倒吸一口凉气，“这尸骨生前这么惨？”
苏和唇瓣抿成了一条线，慢慢地一点一点开始清理尸骨周围的尘土，将尸骨慢慢地扫了出来，也逐渐让人看到了那尸骨的模样。
万三金看了一眼后，浑身发冷道：“全身上下怎么都有啃噬的痕迹，此人到底是谁？”
苏和将尸骨全部挖出来后，没有乱动，而是仔仔细细看了许多遍后才道：“此人生前应当是被一群野狗啃噬，且无反抗之力，所以多处都有这些啃噬的痕迹，这痕迹见骨，可想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而且此人被丢下这井之前，应当还有一口气，所以有挣扎的痕迹在，这些手骨狰狞的形状，和这屈身的模样，可以看出来他想求救。另外，这井以前是有水的，所以尸骨上才会有一层泥沙覆盖，若不是大人意外发现，大概没人会知道这里有一具尸体。”
褚灵轻微一点头，“而且这院门是锁着的，若不是这次找喜鹊，大概永远都不会进来，永远都不会发现。”
“这是不是孙家牵扯的命案？”万三金问，“即使朝中有孙太傅，这孙家若是牵扯命案，应当也能判案吧。”
“刚刚你走的时候，上面的百姓说，这宅子是孙家十二三年前买的。”褚灵道，“等我回去查查户籍，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宅子原先的主人是谁。”
这时，苏和忽然转头望向褚灵和万三金，死人脸上罕见的有些茫然无措。
“他不能反抗的原因是中毒了，且手腕，脚踝处有断裂的痕迹。我需要回去验一验，才知道是什么毒，不过现在有个可以确定的，就是杀人者可能是个大夫。”
“大夫？”褚灵诧异，“怎么看出来的？”
“大人请看这里。”苏和指着手腕处，“这种细微断裂的痕迹不会真的废了人的手跟脚，但是会让手筋脚筋有撕裂的疼痛，使不上力气来”
万三金指着那尸骨道：“这不明摆着是凶手故意要让此人受尽折磨而死吗？”
苏和缓缓站起身来，望着褚灵，声音有着不易察觉地颤抖，“我家的护院胡叔死了之后，老仵作验尸我在一旁偷看，他叫我过来说杀人者是个大夫，因为那个人十分准确地断了他的手筋，所以他无力拿刀，只能被杀。”
这样厉害的大夫，又怎么会混迹在山匪之中？
这么多年，他依旧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