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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梦神今早回来，为何不更早些叫我？”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荧问道。
“你认为呢。”巫祝仿若在循循善诱一个学生。
荧的话语和她的心一样冷漠：“她一定在想既然我这么想去雪域，那就背负十条无辜的人命作为路费吧。”
“她觉得这是件很有趣的事情，让人在自我毁灭的边缘徘徊。”
“那种差一步就可以挽回一切的错觉，让人悔恨崩溃。”
巫祝听着她仿若旁观者般的清醒回答，问道：“错觉？你的意思是，即使你从没离开过，他们也会死。或者更早一步，即使你那日没有收留他们，他们也会死。”
她顿了顿，说道：“嗯，若是开解自己，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说辞。”
荧跟在后面，没有回应她这句半是讽刺的话。
她无法预料到一个无心之举会被有心人利用，用来残害无辜的生命。
不可否认，她被负罪感压的喘不过气来，那是怎样取巧的掩盖都无法磨灭的感受。
正在这时，巫祝缓缓道：“所以，为什么要执着于人的规则。”
“同我一样信仰梦神大人，以满足其喜怒为最高荣誉，这时，就没有人的死能让你愧疚、矛盾、自责。”
“一切为了梦神，这是最大的赞礼。”
“如果你难以接受自己害死了他们，不如就皈依我神，剥离人性，做回干净的自己。”
无非是想将她同化为这里的一员。
若是意志薄弱的人，可能已经在一连串的打击和引诱中动摇，但是荧没有，一丝丝都没有。
她只是越发痛恨这里的一切。
荧掀起眼帘嗤之以鼻道：“省省力气吧。”
她已经不再想跟巫祝争论这件事，对牛弹琴。
距离梦阙越来越远，荧逐渐看清第二层这个截然相反的世界。
一个完全颠倒的地方，包括认知。
荧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在大梦阙是如此的受欢迎。
前来恭迎她们的人围堵在栈道上水泄不通，这里的人类大多极瘦，衣着简陋粗糙却干净，望向她的目光狂热而尊崇。
中间有几排衣着便捷利落的人手执月牙长矛将人群整齐的分散开，应当是维持秩序一类的特定队伍。
“巫祝大人回来了，快看，还有梦神钦定的少巫！”
“金色的头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金色的人呢，看起来似乎会比巫祝大人爱笑些。”
“嘘，怎么能随便议论巫祝们呢？总之，只要是伟大的梦神准许，就都是神赐。”
……
荧不动声色地听着他们匪夷所思的议。
巫祝单手微抬，待她们安静下来后肃穆扬声道：“此次觐见神明，梦神大人仍竭尽全力为我们的安乐和家园镇压魍魉妖魔，但她无时无刻不在聆听着所有人的信仰爱戴。”
“只要所有人都足够虔诚，终有一日可以让我们的守护神彻底剿灭那些欺压我们的魔物，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有朝一日可以去到更远的地方。”
“愿梦神永恒！”
巫祝话一落，底下早已激动不已的人类顿时异口同声高声响应道：“愿梦神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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