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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受什么罪，挺好。”
刘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周伟轻轻一笑：“老太太没了不到三个月，老头把房子偷偷卖了，找不到人了，连我妈的百日坟都没上。”
绿灯亮了，周伟开着车跟着车流往前走，两个人没再说话。
刘芳远远地看见泰兴酒店那座高耸的大楼，赶紧叫周伟停车。
“还没到呢。”
“就这吧，没几步路了。”
“……你是不是约了男朋友啊？”
周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刘芳。
“……不是。”
周伟靠路边停了车，刘芳推开车门刚要下车，周伟叫住了她。
“给我留个电话吧……我刚才看着你有手机。”
刘芳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张随身带着的名片，递给了周伟。
刘芳看着周伟的车开远了，才转过身往酒店走，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是王科长发过来的：我给你订了餐，六点半送到房间。
万潮公司的李卓这几天有些忙，他在筹划一项改革，原来公司实行的是末尾淘汰制，业务员连续三个月业绩垫底，就辞退。
当初设立这项规定，意在提高业务员的风险意识，激发跑业务的动力，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眼前的这一帮业务员跑成老油条了，听财务科长杨同光向他反映，业务员报销的车票和出差的日期对不上，问呢，就说是车票丢了，找一张等价的车票补上，还真是不好反驳。
这个把戏李卓年轻的时候就听老业务员讲过，外地的一些医院关系跑熟了，不用每个月过去，在家打个电话，就什么都办了，去火车站的出站口捡几张别人扔了不要的车票拿到单位报销，白捡一笔钱。
这点钱还算小事，关键是现在的业务员都给他们划好了片区，一旦有辞职的，这个医院的业务就跟着业务员走，很难再接回来了。
李卓这几天就是忙这个。
这天，李卓正在办公桌上忙他的改革大计，财务科长杨同光敲门进来了。
公司的吴大姐上个月提出辞职，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接手。
“经理，忙着？”
杨同光进门跟李卓打招呼。
“嗯，今天咋样，来了几个面试的？”
李卓停下手里的活，问杨同光。
杨同光笑了，说：“来了五个，一说是兼着仓管员，一下子走了四个。”
“那还剩一个呢，咋样？”
“……”杨同光沉吟了一下：“这个看着还行，就是孩子太小了，一岁半，刚上幼儿园，怕是以后事多。”
“嗯。”
李卓点点头。
杨同光又说：“我看吴大姐有点等烦了，她说她闺女的预产期就这几天，家里还什么也没准备，我看她心不在焉的，仓库发完货也不收拾，乱得都快进不去人了，我寻思问问，咱先留下这个试试还是让她走？。”
“前几天不还来了几个吗？”
李卓问道。
杨同光摆了摆手：“直接不中用。”
李卓想了想，问道：“你看着这个行？”
“看着挺老实本分的。”
“那就先留下，把吴大姐这块先接过来，等找到合适的了，再让她走不就行了。”
“我领她过来你过过目？”
杨同光问李卓。
李卓摆摆手：“你定，我这还忙着呢！”
此时，坐在财务科等消息的人，是郑楠。
因为孩子小的原因，郑楠面试了好几家公司了，都没被录用，人家直接告诉她，因为公司经常有加班，怕她孩子小不能胜任。
万潮公司留下了郑楠，出纳，同时兼着仓管员，实习工资八百，转正式之后每月一千三。
心急的吴大姐当天和郑楠交接工作，公司的关联银行有三家，杨同光开车拉着她俩挨家跑，对账对余额，重新设置密码。
三家银行跑下来，快下午三点半了，回到公司四点，郑楠和吴大姐开始交接仓库。
仓库的交接是一个浩瀚的工程，万潮仓库的品种繁多，存量巨大，郑楠一看，就知道今天是赶不上去幼儿园接孩子了。
郑楠中间借口去厕所，在厕所里偷偷用手机给徐立伟打电话，想通知他去接孩子。
徐立伟可能挣钱了，买了车，换了手机，郑楠捡了他淘汰下来的旧手机。
郑楠连着打了好几遍，徐立伟一直没有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