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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道:“听闻舅舅常与周景焕等人一道,不知可是真?”
周景焕大学士周瑁的次子,亦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只不过相对于孟泽等人,这人因为好色,在纨绔圈子里名声更差一些。
孟泽一听季崇将他与周景焕扯在一起,立马反驳道:“太子殿下你可不能听别人胡扯,周景焕那小子整日流连秦楼楚馆,家里不给纳妾,他就养一群外室。你舅舅我可从来不干这些腌臜事,最多也就是听听小曲而已。”
季崇拍了拍炸毛的小舅舅,夸赞道:“舅舅果然洁身自好。”
他发现这具身体笑起来实在算不上友好,便只微微勾起嘴角,让人感觉他整个人气质温和了许多。
孟泽见他表情难得温和,猜测他心情不差,便又说了许多他们这群人平日里的趣事。而这个难哄的外甥今日当真如他所想的那般,特别好说话不说,还送了他几块难得的好玉。
打听到了好友平安的消息,又得了意外的礼物,安乐侯世子走的时候整个人喜气洋洋的,逢人便说他这大外甥果然亲他,否则怎么不见别人能得对方一个好脸色呢?
只可惜他高兴了没多久,外面便传来一则让他头皮发麻的消息——周景焕在青楼与人发生争执,被打断了双腿。
这件事看起来与太子毫无关系,但孟泽也不是傻子,想起那天下午季崇引导他说的那些话,觉得这事实在太过巧合了些。
又过了两天,孟泽又听闻他的皇帝姐夫得知此事之后大怒,革了周瑁的职位不说,还明言家风不正者,不宜为官。原本周瑁还是此次春闱的副考官之一,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出了此事,之后恐怕再难起复。
而后,春闱的另一名副考官也因天气太冷染了风寒,反反复复半个多月,到最后竟是病得下来不来床。他这一病,自然也就无法去衙门,职位也不得不让给了别人。
孟泽此时知晓自己恐怕是卷入了朝臣争斗之中,却又不敢去问季崇。有句俗话说得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他还有很多美酒没喝过,很多美食没有吃过,所以还是当个糊涂人比较好。
更何况他这个大外甥,好似比以前更难以琢磨更可怕了。
想明白了其中利害,孟泽好几日没敢出门,只敢窝在家里,就连清云居的新菜式都不香了。待到风波终于过去了,他觉得此事终于告一段落了,恢复了往日的生活之后,却忽然听见自己那些不成器的小伙伴们在议论此事。
“哎你们听说了那两个考官的事吗?哎哟据说生了病的那一位,得的是肺痨呢,上次看到他,不还生龙活虎的么?”
这群人虽然不考科举,却十分热衷于八卦,旁边有人感叹道:“之前那两个考官也太倒霉了,难不成是干了什么事老天看不过去,不让他们干这份差事?不然的话,世上哪儿有这么巧的事。”
“这应该是上天示警吧,说不定是他们干了什么不好的事。”
孟泽沉默着喝了一口酒,心想恐怕不是老天看不过去,而是太子殿下看不过去。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但那俩人要么是有什么问题,要么就是挡了他的路了。
看着将事情越来越往玄学上扯的狐朋狗友们,这一刻,他竟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感。
作为这个“玄学”事件真正的幕后之人,季崇自己对这个结果是十分满意的。
此次春闱的四位考官,主考是兴宁帝的人,新顶上去的两位副考骨头硬得很,不属于任何一派,不好收买。这种人纯粹得很,相对来说也更加公正。至于最后的那一位,有这两个看着,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朕听闻皇儿很看好一个叫孙哲的学子?”因着春闱将近,皇帝自然会将更多注意力放在此事上面。之前季崇将孙哲送回去之事不算是秘密,兴宁帝由此一问也很正常。
季崇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儿臣之前看过他一篇策论,言之有物,是个人才。不过具体如何,还是要看春闱。”
这段时间以来,兴宁帝发现自家儿子处理政事越发得心应手,心里满意得很。身为太子,对什么人才青眼又不是什么坏事,反倒是这些年轻人往后都是他自己的班底,多交流自然是好的。
他没有对此发表什么看法,表面上就是随口一问。
季崇知晓兴宁帝绝不是随便问问,果然,没过多久孙哲就在殿试时中了榜眼,若非状元年确有大才,恐怕得个头名也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