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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特意照了照镜子，心说哎呦喂，这小伙，年轻有为的，帅呆了。
我还特意先去买了朵玫瑰，藏在西服口袋里，拿着案卷去了斜对面，滨海新区法院，先到立案庭排号，和立案庭的一个没结婚的小姑娘逗了会嘴，然后往审判庭走。
路上碰到刚下庭的书记员小谢。
小谢跟我抱怨呢：“今天这庭开的……律师和原告都是外地的，那普通话绝了，我记录一行字都得想半天他们说的什么……”
我笑道：“笨啊，碰到这种情况让他把代理词给你一份不就完了，照着代理词录就行了啊。”
小谢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问：“你们宋院长呢？”
“这会应该在办公室吧……”小谢用手拐了拐我的腰，会意一笑：“行啊！陆哥，没瞧出来啊居然把我们大院长拿下了！本事啊！”
“低调，低调。”我笑了笑：“那我过去了。”
“嗯，陆哥，没事常过来玩啊。”
和小谢问你了宋芳菲办公室的楼层，我抹了抹打了发胶的头发整理一下发型，到了三楼。
看到宋芳菲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没打算敲门，准备给宋芳菲一个惊喜。
就听到里面宋芳菲正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正在接打电话。
我正想推开门直接进去，就听宋芳菲说：“嗯，调令我十天前就收到了……嗯，服从组织的安排，这边工作已经开始交接了……对，还需要两天的时间，嗯，好的，好的，谢谢组织的关心。”
听到这句话，我推门的手，停在了原地。
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傻傻的站在原地。
什么？宋芳菲要调走了，去哪？
我直接“砰”的一声推开了门！
宋芳菲看到我也是一脸惊讶之色，她对着电话说道：“那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些工作。”
挂断了电话，宋芳菲站起来，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脸色并不好看，声音也有点沙哑：“你怎么来了？都听到了吗……小陆？”
我点了点头：“听到了。”
我捏紧了拳头：“怎么，不跟我说呢？我要是今天不来，怕是你走的时候，我都不知道？”
我情绪有点激动，这是为什么呢？米澜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宋芳菲看样子也打算这么做！
宋芳菲脸上有点疲惫：“坐下来说，好吗，小陆？”
我忍着气坐下来，宋芳菲安慰我：“我只是被调走了，并不代表我们俩的关系结束了，我们是国家工作人员，国家需要我们到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希望你也能理解……”
“是不是因为宋爷爷？”我低着头忍着怒气。
宋芳菲没有回答，反而说：“抬起头小陆，把手给我。”
我抬起头，把手递了过去，宋芳菲眼睛里很温柔，也有了湿润的痕迹：“小陆……我喜欢你，我把自己也给了你，但是很多事情，是我决定不了的……比如这次调任……”
“去哪？”我有点梗咽倔强的看着她：“我也跟着你去，把律所一起带过去！”
“离开司法系统，调到灵寿县，担任副县长的工作。”宋芳菲看着我，也有点动容：“小陆，你别冲动，我知道我提前告诉你，你就会是现在这样的反应……”
“我和你阶层是不同，但是我依然在努力，宋爷爷怎么就不能理解呢？”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宋芳菲摇了摇头：“爷爷他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好，最近住院了，可能这里面也有他的原因……短时间内，我不想再让他生气了，你答应我别冲动，小陆，好不好？”
宋芳菲第一次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我。
该死的，这个“好不好”又来了！
以前我很少说不好，但是这次我想说：“不！”
这里是宋芳菲的单位，她是领导，我把藏在口袋里的那朵玫瑰放在了宋芳菲桌子上，起身说道：“晚上下班，说吧。”
宋芳菲没有起身，楞楞的看着桌上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也没有送我。
我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法院，回到律所，一下午都没说话。
廖弋阳出去办完事回来，看到我这幅模样，好奇道：“呦呵，这怎么了？”
我酸着鼻子点了根烟，把宋芳菲要调走的事情说了一遍，廖弋阳也沉默了许久。
办公室里的青烟飘荡着朝着窗口而去，廖弋阳抽了一口烟：“陆遥，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是爱情应该是努力的，就像咱们上次那个竞标一样，不管结局怎么样，咱们都得努力试过。”
廖弋阳看着我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笑了笑：“这么多朋友里面，就你爱情最坎坷，我还挺好奇的，最后什么姑娘能把你这孙猴子收了……”
廖弋阳安慰了我一会，我觉得心情好很多了。
到了下午，宋芳菲提着包主动到了我律所来找我。
还在律所加班的同事，笑呵呵的问了声好。
宋芳菲只是微微点头，我带着她去了她最喜欢的那家苏帮菜，决口不提白天那件事。
我还要了一瓶酒，高度的白酒，宋芳菲只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
我低着头和她碰了碰杯：“祝贺你高升了，不喝一杯吗？”
我这话是有点赌气的成分在里面的。
我吸了吸鼻子：“我感觉到了这一天，只是没有料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小陆，我们可以电话联系的。我可以这样说，分开只是短暂的，我去了那边虽然是工作，但是我相信，我们的感情可以继续维系。”宋芳菲主动握住了我的手，皱着眉头说道。
“灵寿县？我听都没听过？在东北吗？”我回去之后，还特意搜过这个地名。
我甚至看了看地图上飞机的直线距离，地图上只有点点的距离，但是我明白，其实有好远好远，隔着干山万水。
我能怎么做，坚持让她留下来？可以忽视国家单位的调令？
从基层法院副院长，到一个县城的副县长，宋芳菲算是高升了，她今年才三十多岁，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因为我，让她留下来，这显然不现实。
我心乱如麻，我知道宋芳菲是爱我的，也相信她爱我这一点，但是她和我一样，有家人，有自己的事业，爱她，就应该让她展翅高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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