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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现在基本没有王瑞的记忆了，只有王瑞的异能。不过很虚弱，基本不会再使用。”
那他为什么见到我们一脸心虚的样子……
阎米杰和穆一都不约而同的这样想，但是碍于本人在场，也不好明着问，只是心里暗暗吐槽了一下。
“那他……现在是日本人？”
“是的。因为我和老师，还有nagi，我们长期定居在日本，这里有老师的一些设备和资料，所以我们最终还是在日本选择一个最适合的身体，让王瑞休眠的意识态重新启动，重新与新的身体进行了吸收合并，他很幸运，这次组合很成功。不过他复苏后的异能情况跟他过去差不多，像一块用了很多年的旧电池，电量越来越少，充电也只能充进去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量。”
“那之前有过类似失败的案例吗？”
“有的。不过情况不太一样。你们也应该认识，就是李影。”
什么……
阎米杰和穆一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王瑞和李影身上的谜，会在这里揭开谜底……
“我记得……据王瑞所说，李影是11年前就被卷入通道传送到这个人类世界了，这是真的吗？”阎米杰问道。
“是的。那就是最初失败的案例。她跟你们相反，你们是意识态合并了人类的身体，就好比人类的身体是一个容器，里面装着你们的意识，容器的外形还是人类生前的样子。但李影则是，玄世界的意识装入人类身体这个容器后，不知道是容器太弱了还是出现了什么bug，总之就好像容器内的东西把容器撑变形了，最后容器变成了她玄世界的样子，这也是她的意识态留在人类世界唯一的痕迹。”
阎米杰和穆一反复回味着小爱的话，觉得脑子里有点搅……然后听见小爱继续解释道：
“简单的说，玄世界人提供了意识，人类提供了身体，合并成了你们现在的状态。但是李影却是玄世界人提供了样貌，人类提供了意识。她被传送到这里的时候才念初中，身高和相貌都还没定型，后来就越长越像玄世界的样子，但是意识，记忆，思维，这些东西，却完完全全是这个人类本身的，没有受到她玄世界意识到任何干扰和改变，也是因为这样，我们一直在盯着她，观测和记录着她的变化。”
“你和你的老师知道这其中的原理吗？”阎米杰继续问道。
“我不清楚。我们原来生存的那个时空，科技进步到这个程度已经是终点了，最后拼尽了整个社会的能力才保存了这么一点点东西。但是那个时空消亡之后，已经没有条件再进行这些科研了，我想，老师也有很多无法解答的问题。”
阎米杰看了看对面的佐藤浩，心里有些不确定，他问了那么多关于王瑞和李影的事情，佐藤浩现在虽然没有王瑞的记忆，但从目前的谈话看来他是知道自己曾经就是王瑞的，他会不会觉得膈应……
“你说佐藤浩现在没有王瑞的记忆，可是为什么他现在中文那么好。”穆一问道。
“由于实际案例太少，我们现在无法得出结论。我只能说，从现在观测到的情况来看，之前王瑞跟技能相关的东西，现在的佐藤浩记得。比如说中文，比如说编程写代码，现在的佐藤浩虽然没有这些记忆，但是他仿佛能在大脑中随意调取这些知识一样，他就是会，仿佛天生就会。对于这一点，老师也不解，不明白其中的玄机。但是对于王瑞记忆相关的东西，比如王瑞和李影的回忆，王瑞生前治疗过的那些人类等等，现在的佐藤浩完全没有任何记忆。”
“那……我接触过李影，她的右手的确有微弱的能量残存，但是她现在的主体意识却是真正的人类李影，那这股能量残存在她体内会怎么样？终有一天会消失吗？还是说像王瑞死后休眠的意识态一样，可以把它提取出来，再重新启动？”穆一继续问道。
“不知道。其实老师和我所知道的更多的是过去的东西。过去那个我们生存过的时空的事情。玄世界是那个时空走到尽头不得已的仓皇举措，那之后我们也是在一边观察一边记录，却没有很好的结论总结成经验给你们。以后就要看你们的发现了。”
“那王瑞曾经说过什么……我们都是试验品，他说他自己说残次品，说什么配方改良了，也是指的你刚才所说的bug或者失败的案例这类事情吗？可是……他为什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根据老师的分析，很有可能就是系统bug。在我们过去生存过的那个时空，最后在末日前，最优秀最聪明的那群人做了这个不得已的举动，也就是之前你说的诺亚方舟，这就是一个诺亚方舟计划。他们紧急启动了原本还在实验中的玄世界时空，将一部分优秀的意识和那个世界大量的能量灌注其中。但是剥离了那些意识的一部分情感和记忆。之后世界戛然而止。王瑞很有可能是初期投放进玄世界的意识之一，记忆清理得不是很彻底，潜意识里还有一些关于那个时空的东西，也许正是这些东西让他推测出了他跟你们说的那些话。他是一个奇怪的案例，他的异能也是，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他在玄世界只能消耗自己的能量，越用越少，却无法吸收进去新的能量。综上，老师认为他很有可能就是一次比较失败的实验案例。”
“为什么要剥离情感和记忆……”
“因为太痛苦了，用人类世界的话来说就是，如果一个人还带着前世的记忆，那他今生今世可能都会活得不安宁。被诺亚方舟计划选中的人，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些没有被选中的家人们的死亡、爱人的分别，也许还会怀疑自己存在下去的意义等等。为了这个计划顺利推行，消除一部分情感和记忆，是诺亚方舟计划总负责人最后采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