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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星紫惊愕不已：“难怪阿姐让能工巧匠依照卷轴将器械制作出来，却根本无法使用，也不知道作何使用……”
她旋即惊喜道：“先生见过这个卷轴上的器械？”
“没见过！”
李非的话让她顿时颇为失落，是啊，哪怕是真正的玄机宫弟子，也不敢说认识所有的秘卷、残卷。
“虽然没见过，但这个器械并不是十分复杂，应该是一款手工织布机的制作图。不过，缺了一半，我也不太确定这个器械的效率高低。”
李非评头论足的时候，脑海里已经将后世网上看到过的传统织布机、纺纱机图谱过了一遍，觉得眼前卷轴里的东西名不副实。
够复杂、够精细，但不够实用，效率不会太高！也就比距织机强点。
但就古典社会而言，能够制作出这样的器械，已经很牛逼了！
妘星紫被李非的说话大喘气弄得心情如过山车一样，不过她并不生气，而是惋惜道：“真是可惜了，如果能够搜集到另一半的图谱就好了。”
可惜李非是个钢铁直男，以为她就是感叹下，根本没明白妘星紫话里的想让他毛遂自荐的意思。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将卷轴收起，李非觉得有点好笑：“青阳姑娘，要我说，这副卷轴最大的价值就是宣扬一下，然后找个冤大头卖出去。半部残卷，挂在屋子里也只有落灰的份。”
妘星紫有些不甘心：“这些都是凌月国花大价钱收集的珍贵卷轴……”
李非疑惑的摸了摸下巴：“没想到凌月国还挺先进，现在就流行收集古物了。恕我直言，这个卷轴看上去年代并不久远，估计没太大的收藏价值。”
妘星紫忍不住摇头笑道：“收藏这个做什么，凌月国搜集这些卷轴，是希望制作这些器械，改善民生。”
眼看着李非还是不上道，妘星紫有些无语！不管你这个玄机宫弟子是真是假，不说纳头就拜，献出几张绝世珍品器械图，起码也要主动表现表现吧！
不得已，妘星紫只好自己找话头，也算是考察李非的真假，她走到摆满了大大小小毒盐块的案几前，拿起银雀笔端详了一下：“先生还真是心思奇巧，这个银雀笔尖的这一根开口，才是它能流畅书写的原因吧。”
“所谓大巧不工，真正有用便利的器械，不需要那么花哨，好用才是王道。”
李非有些得意的介绍：“比如这个墨水，传统的墨都是烟熏制作，成本颇高，制作费力。这个石墨制作的，哪怕不用工业工艺，一个人制作的墨水也能轻松供给一座城实用。”
“工业工艺是什么？”
妘星紫是懂得捧哏的，正好挠到李非的痒处。
“相对于手工作坊、小作坊的生产，工业工艺是指大规模流水线生产的制作工艺！”
李非觉得光这样说不够形象，就顺手指着她手里的卷轴开口道：“青阳姑娘，目前凌月国普通人户，制作一匹布要多久。”
妘星紫犹豫片刻开口道：“凌月城的熟手，十日可以织一匹布。”
对于凌月城的织造情况，妘星紫自然很熟悉，她考虑了片刻，才报出了凌月城最快的织布手不做农活，专注织布，白日一刻不停所创造的记录。
“按照你的说法，凌月城的织机大概是腰织机的水平，这个卷轴上的织布机效率，大概能够腰织机的两到三倍。如果是工业化的织布机，起码也能提高几十倍吧。”
李非说出了一个很低调的数字。
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豫升和妘星紫脑海里闪过类似的念头，而李非的高大上形象也急转直下。
“原来如此，刚好司马先生正在谈一笔大的交易，涉及的纺纱和布匹数额十分庞大，凌月城倾尽全力也是力有未逮，到时候怕是要麻烦先生指点一下。”
要不是看着那个够机巧的银雀笔和墨水的份上，她这句客气疏离的话都不想说，转身准备离开。
“这些不是毒盐么，难不成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作用？”
豫升仿佛没有看到妘星紫失望的眼神，而是饶有兴趣的围着摆满零碎物品的案几，看着插有竹简的竹筒里雪白的细盐颗粒。
豫升原本只是借此提醒妘星紫不要急着下结论，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以他身为武士的敏锐嗅觉，他竟无法判断这竹筒里的精致细盐是否真的有毒。
不知道眼前的美女怎么突然变得疏离起来，李非内心颇为焦急。
此时豫升给了个台阶，李非内心长舒一口气，默默点赞，然后开口道：“青阳姑娘，有兴趣的话请认真听我……述说。”
还好还好，没有顺嘴说出认真听我吹……李非悄悄抹了抹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美女当前，装逼最重要，他也顾不得什么钱不钱的了。氪金固然重要，但氪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