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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自己都觉得这理由说不过去,他又补了几句,“是真忘了,都过去五六年了,当时已经下了定,后来因为些琐碎小事便黄了。”
白珠还是头一回见到对自己的亲事都这么不上心的人,看来真叫孟婆说对了,恐怕就是从赵光义和符氏的亲事黄了以后,有些细微的改变开始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譬如两个月前,如果有符氏在侧,多嘴一句:夫君你不许去江南,那儿美人多万一把你勾引跑了怎么办。也许她和赵光义也就不会成现在这样。
白珠觉得很伤心,是那种真正心窝子里一阵阵抽搐的伤心,大抵是知道事情没有转机了。
忽地,一张被放大的脸凑了过来,眉眼像精心描绘过般,白净的皮肉,有棱有角的脸庞,何尝能看出小周后记忆里对他的半点相似。
白珠惊了一惊,往后一仰,“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他说没什么,又站直了身子,负手道:“看你好像要哭了。”
有么?没有吧,白珠用手背摸了摸眼眶,似乎真有点湿润。
“风大迷眼,我没哭。”
“那就好,新年第一天不能哭,如果落泪的话一整年都会在眼泪中度过的。”吓得白珠连忙擦干眼睛。
回去以后,她躺在床上,望着那绣满了大片芍药的帐顶,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这份不甘心究竟是怎么来的呢,似乎就
是因为上一世赵光义对小周后做的事情,让白珠在一开始就打着要避人的心思,甚至刻意没给什么好脸色,但最后竟成了这样,越是不想遇上的事越是叫她给遇上了,这叫什么定律来着,哦,墨菲定律。
她这头正在那儿惆怅,转眼的功夫大周后就已经开始准备她的嫁妆单子了,其余死物都还好说,但陪嫁宫女却是一桩要紧的事情,得让人亲自过目了。
于是领着几个她相中的宫女去了偏殿,打门槛前就听到了大周后的笑声,真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病态一点也没了。
“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过的,按着规矩,你身边该有两个贴身服侍的陪嫁,究竟挑哪个,还得你自己来看。”说罢拍了拍白珠的手。
这陪嫁是很有讲究的一件事,大几率以后会在有孕或者不方便的时候开了脸,送去伺候自己的夫君,虽都是自己带过去的人知根知底,可若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要取代主母,狐媚惑主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不论是民间还是皇室,一般陪嫁的丫头都不能挑太好看的,但也得有些姿色,本本分分中规中矩的,中上之姿,处世稳重,就是陪嫁的首选。
大周后私心以为她会挑其中样貌中等的宫女,却没想到她直接点了两个最出挑的,“就她们了。”
已经经过大周后的眼,这几个都不是什么轻浮妖艳的样貌,但一个有着不堪一握的楚腰,一个生了双顾盼生姿的丹凤眼,搁在人群里,那都是最亮眼的主儿。
她犹豫道:“真要这两个,不再挑挑了?”
白珠说不必,转头问二人道:“你们叫什么。”
那有着楚腰的宫女说叫绿盈,丹凤眼的说叫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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