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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躺下了？”邓飞一脸错愕的问道。
“你不是说让我等你吗？我都放开了，你还想怎么样啊。”林小雪以为邓飞在明知故问，娇嗔道。
“我……”邓飞正要解释，却被林小雪打断。
“我洗好了……”平时轻松说出口的话，如今却是那么的难以启齿。
邓飞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面对昔日的同学，心里还是有些同情的，于是走上前，坐在了床上。
“你告诉我，为什么干这个？”邓飞皱着眉头，用质问的口气问道。
“邓飞，你们男人啊，果然都是一个样子，总喜欢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我三天两头被人说教，还有劝我考公务员的呢，大家同学一场，你就别教育我了呗，行不？”林小雪眼睛一闪一闪的，尽管已经堕入风尘，但清纯可爱的样子始终没变过。
“我没想教育你，毕竟同学一场，我……”邓飞话说到一半，又被林小雪打断了。
“你就别说我了，你不也是一样？现在出息了，有能耐了，不也是学着那些有钱人出来玩嘛。”
“唉，说实话，我今天就是陪我那个朋友来的。本来想着人来了我就走，谁成想碰到你了。”邓飞唉声叹气的解释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吧，我没有这个想法，咱们聊一会，一会各睡各的。”
林小雪听到邓飞竟然说出这种话，不禁对邓飞有些刮目相看。也没管自己正光着身子，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有烟吗？”
邓飞从口袋里掏出了烟和打火机，自己点燃一根，又丢给林小雪。
林小雪双手接过，盖在胸前的被子瞬间滑落，一对大白兔瞬间暴露在邓飞眼前。谁知林小雪并不在意，连本能的遮挡都没有，反而大大方方的点燃了香烟，和邓飞一起吞云吐雾起来。
“邓飞，你现在干嘛呢？我来的时候老板特意交代，说今晚的人是个大人物，千万不能得罪。”林小雪好奇的问道。
“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说呢，先告诉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好，那我先回答你的问题，你再回答我的，怎么样？”
“好。”邓飞答应道。
“我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这个你应该知道，不是秘密。”
邓飞抽着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林小雪继续说道：“高中毕业那年，我妈病重，我拿着手里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去找我爸，希望他能够帮助我，哪怕是借，也先把我妈的病治好。可是他却对我妈不管不顾，丝毫不念旧情。”
林小雪说着说着有些哽咽，眼里似乎泛起了泪光。这点故事她已经讲过无数遍了，总是有嫖客喜欢追问她为什么会干这一行。可是唯独给邓飞讲述的时候，本已麻木的内心却像是重新有了感情。
林小雪又点燃一根烟，微微颤抖着吸了一大口，慢慢呼出。“其实也怪我太傻，我妈得的是绝症，就算有再多的钱，也只能是让她晚死几个月而已，救回来的可能微乎其微。可是我偏不信邪，借了几十万来给我妈治病……”
“后来呢？”
“后来？我一个学生，借钱哪有正规渠道啊，自从借了高利贷，我就一直在还钱，哪里还有后来？”
“后来我妈还是去世了，这世上就剩我孤零零的一个人，还有我接的那些钱……”
林小雪情到深处，流出了眼泪：“我拼了命的打工，为了还上贷款，我一个人打两份工，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就这样还了一年的钱，结果只够还利息的，那高利贷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我的身上，而我移山的工具只有双手，搬不动，根本搬不动。我当时连自杀都想过了，但是想到我爸那样的人都还活着，我凭什么死啊！”
“再后来债主就找了我，给我指了这条路，告诉我只要好好干，两三年就能把债还清，到时候想继续干还是想嫁人都行，他们绝不拦着。”
邓飞看着林小雪的样子有些心疼，毕竟是昔日的同学，一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子，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以后呢？有打算吗？”
林小雪摇了摇头，强行挤出了一副笑脸说道：“我说完了，该你了。”
“呵，那我就给你讲讲。”邓飞笑了，笑这个可笑的世界，笑造化弄人。
“我去买点酒吧，你喝吗？”
林小雪点着头，没有说话。
……
十几分钟后，邓飞提着啤酒和零食再次回到了房间，两个人吃喝起来。本来龌龊的事情却被邓飞弄的高尚了起来，像是多年未见的兄妹叙旧一般。
“我现在是公务员，呵呵，吃上公家饭了。”邓飞兑现着承诺。
“呦，当官了啊，怪不得老板说今天的客人得罪不起呢，啧啧。”林小雪脸上也有了笑容，开着玩笑说道。“什么职位了啊？”
“现在是县委书记的秘书，呵呵，就是个伺候人的。”
林小雪听后当场愣住了，她没想到昔日的同学竟然出息到这种程度了。她知道恒远县一把手的秘书意味着什么，那是她这种人一辈子都搭不上的关系。
林小雪很想求邓飞帮她，让她脱离苦海，重新做人，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关心的问道：“那你还干这种事啊，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影响多不好啊。”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没想干这事，我是给我朋友安排的。”邓飞又解释了一遍。然后又严肃的对林小雪说道：“但是你可要给我保密，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可了不得。”
“放心吧，你信不过谁还信不过我啊。”林小雪并不是傻子，自己要是出去乱说，别说邓飞饶不了自己，就连老板那一关，自己都过不去。
“你给我讲讲呗，几年没见，你是怎么混的这么好的呀。”林小雪彻底的放开了，再也没有刚开始时候的羞涩，像个小迷妹一样缠着邓飞。
“都是命啊……”邓飞喊来了一句，随后就讲述起了自己这半年来的传奇故事，一桩桩，一件件，像是命运给他铺好了路，又像是一切的机缘巧合都早已命中注定。
二人聊到很晚，直到都睁不开眼了，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一早，邓飞又早早的起了床，简单的洗漱过后叫醒了孟繁超。
“你也太早了，我刚睡，你就来叫我。”孟繁超坐在车上，迷迷糊糊的抱怨道。
“你一晚上都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