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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到底是谁【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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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一出生便是备受宠爱,成长的过程一帆风顺,神童之名传遍方圆百里,如众星捧月。可谓是无病无灾,福星降世。遭受过的最大伤害便是六岁那年玩刀子切伤了手,贴一个创可贴第二天便痊愈。

白召南把书盖在脸上,翘起椅子的两只前腿,不断叹气。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要做什么?要让她知错……那时候好像听到这么一句话。其实今年刚来到这所学校的时候,他才第一次见她。虽然之前没有见过,但是他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是她。有点失望,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姑娘,满脸的幽怨,为了交际客套笑起来的时候如蜻蜓点水,假模假样但温润自然。还以为是个疯丫头,早在心中制定了不少计划。

梁夏已经有好几天没有露面。班上没有人提起他。徐行却发现自己的书本里出现了陌生的信件。牛皮纸的信封上只写着两个字:徐行。同学好奇来问,她把信塞进书包深处,一直没有打开。

第三天,新的信又出现了。她喜欢这种东西。信封的颜色,钢笔字体,墨水洇开的痕迹。每每忍不住想打开来看的时候,她会告诉自己:没有人会写信给她,这一定坏兆头,只要打开准会发生难以想象的恐怖事件,着火、中毒、炸弹、害虫之类。或者是弄错了,五班也有一个叫作徐行的男生。

直到短短三天内收到五封信,加上之前的,握在手里很充实的感觉。她还没有过那么多钱来装饱信封。徐行打算从第一封开始,拆开来看看。

如登雪山之巅。看到信后,“海棠未眠”。是梁夏的画,还有寥寥几笔字。大概说的是希望她去医院看望。最后一封信,是她写给梁夏的。那天看到他旧病复发,在同学们的议论中了解到他的事情之后,徐行劝说梁夏能够好好对待自己。这句点睛之笔后面被加上几个生龙活虎的大字:不要吓到别人。这就是梁夏感谢她的原因,因为一次关心。末尾画着梅花。信的另一面是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和一个流泪的梁夏:我已经时日无多了。

每次的时间都不一样。一次次在往后推。如果他每次都在等的话,我已经害他六回了。为什么要打开来看?随手扔掉的话,现在就没有这回事了。她又想起那句时日无多的小漫画。现在,这些可爱的牛皮纸信封,她连碰也不敢碰。

“你的电话。”

一个全屏的智能手机送到徐行面前,把她从沉思中拉回来。看了眼亮着的屏幕,来电者备注是“一米七”。你有多高?也不过一米七吧。

“你的电话!”

“是谁?”

徐行收拾信件。白召南没有耐心的把电话放在徐行耳边,手指碰着她的耳垂。

“是谁?”

“是我。你见过绿色眼睛的乌鸦吗?我的窗前就有,想不想和我一起看看?”

“哦,好。”电话挂断,徐行仰头问白召南,“是谁?”

班上只有白召南带着手机。电话打给他也不奇怪。走在路上随便拉住一个人问白召南的号码,女生们都能倒背如流。如果再次拒绝梁夏的请求,信件可能还会送来。只需守株待兔,就能知道帮忙做这件事的人是谁。

可她是徐行啊,了解的人都知道,打乱生活轨迹是徐行最不会干的事情。即使隔着一层窗户纸,也不愿意去了解真相。没有人了解她,不那样做的原因是害怕暴露。

在这种时候,班上聊起梁夏的声音悄然渐长。

诡异。不知道是她一呼百应,还是熟悉的陌生人在引导她。

“她们都去看望了,带了花和水果。”

“病情还算稳定,真可怜。余嫣去过两次了。她们今天下课之后还要再去。”

“就算关系不怎么亲近,也要表达心意啊!”

“徐行你要去吗?一起吧!”

“没有时间。”徐行想,而且得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