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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雏立时收拢心思仔细观摩，月舞门主早就在定定观瞧。
月舞门主迈步来到方荡的身侧，有些不安的低声问道：“海皇这是要干什么？”
“没想到，我没敢走出这一步，最终海皇殿依旧走向了终结，既然如此，我心无牵挂，自然可以一试，今日我若踏入纪元境界，你们这些人，就给海皇殿的诸多修士陪葬吧！”
至于那个追杀方荡进入这里的人形怪物已经消失不见，彻底无影无踪。
孜孜嘎嘎的干皱声音不断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海皇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方荡身上，用沙哑的声音缓缓道：“我听金人说，你们杀光了海皇殿所有的修士。”
但是，现在，那怪物就是这样消失掉了！
月舞门主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悲哀的情绪，即便是相许一生的道侣，两个人若实力相差巨大，最终也将分道扬镳。
因为海皇的精神体正在不住的缩小破灭。
“五百年前，我的肉身寂灭，在那个时候我忽然想到，肉身和精神已经达到了巅峰走到了尽头，所以我们的修为无法更进一步，那么，若是破碎了肉身甚至破碎了精神，是不是能够走到另外一个彼岸？踏入一个崭新的境界？”
月舞门主离开的时候，定定的看了方荡一眼，方荡刚才说，一个人境界不同，心中所想的事情也不同，月舞门主是深有感触，当初若非她修为尽失，被虚空大手控制，她是绝对不可能和方荡之间发生任何事情的，有也是追杀和被追杀的关系。
彻底的寂灭，彻底的消失！
方荡身上的细胞粒粒破碎。
方荡忽然笑道：“我都忘记了，我的身躯之所以有上限无法突破，是因为我还有一个境界尚未突破。”
不可能的啊！
凤雏门主神色一下变得复杂起来，但更多的则是欣喜，如果方荡也成就了纪元境界，那么他们就完全不需要害怕成就纪元境界的海皇了。
方荡此时笑道：“海皇，你的话说得太早了些，你能不能成就纪元境界还是未知，但我却注定会成就铸碑境界，想要杀掉我身后的这些修士，你得做好先死的准备才行！”
精神体的破碎更像想是抽丝，一道道的细丝被从精神体中抽离。
慢慢的这双眼睛上逐渐显现出光彩来。
无影无踪的剥离，海皇的精神体急速的变小。
这不是方荡对自己说的，而是解释给月舞门主听的，不过其他人也在这里，他们愿意学方荡也愿意教。
现在的方荡肉身已经走到了尽头，要想容纳更多，自然是要更进一步！
方荡通过这一战，已经将自己肉身的极限完全开发出来，达到了顶点，海皇积攒了千年其实也就和此时的方荡差不多。
方荡本身境界极高，观瞧了七八分钟，大概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些判断。
那种茫然慢慢的消失无踪，眼神也随之变得温润起来，对，就是温润，没有那种骤然被吵醒的愤怒，但这种温润也不是那种软弱的温润，而是带着一种王者之威的温润。
凤雏门主惊声道：“方荡，你难道就这样看着他成就纪元境界？”
海皇忽然开口道：“方荡，你学我就是在找死，你能看到的都是表面，你只能看到我破碎肉身还有精神力，你知道破碎了肉身和精神力之后，该往哪个方向走么？对于一个碑主来说，肉身和精神力都毁掉了，其实也就等于是步入了死亡，你没有路，到时候，就等于自杀。”
而方荡的肉身依旧还在破碎着，虽然方荡的速度比海皇要快一点，但要想追上海皇似乎并不容易。
方荡出来之后也不会特意给她演示一遍自己都能干什么。
月舞门主还有凤雏门主此时都有些呆滞，真的彻底破灭了，从有到无，海皇已经不复存在了，这样一来，海皇还能成就纪元境界么？
他们停留在当前境界数百年是什么原因？还不是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么？现在有人在给他们演示，他们竟然只想着阻止对方，却没想着怎么观摩，怎么自己也踏入纪元境界！
海皇的声音冷寂，不带任何感情，甚至连叫方荡他们陪葬，都说的没有任何烟火气，似乎在说一件和他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一样。
月舞门主此刻下定决心。
“他要突破铸碑境界，踏入纪元境界！”
方荡的精神体和海皇的金色精神体完全不同，方荡的精神体是红色的，鲜血的颜色，这是方荡一路行来，猎杀无数凝聚而成的精神体。
至与海皇若真的成就了纪元境界，他们该如何面对这种事情，只能暂时丢在脑后了。
最终连最后的点滴精神体也被彻底抽离，整个世界上，海皇似乎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你们退出海皇殿，那家伙马上就要出来了！”方荡的声音忽然响起。
方荡现在也不怕天耀宗还有火凤门的修士们知道这一战其实是他在背后兴风作浪，一手促成，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自己曾经来过海皇殿的事情。
但纪元境界方荡也只是知道这四个字而已，纪元境界代表着什么，方荡是一无所知的，所以，也就不知道该如何成就纪元境界。
虽然她已经从方荡的口中知道了海皇的肉身已死，但真正看到了这具干尸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唏嘘。
嘎吱吱，海皇依旧保持着那怪异的姿态，身形缓缓站了起来，一双干瘪的眼睛也开始有些茫然的望向方荡众人。
方荡却微微皱眉道：“别说话，好好观摩，看懂了，你们两个纪元境界有望！”
对于月舞门主来说，方荡无事就好。
此时，方荡定定的注视着海皇的遗体。
虽然凤雏门主还有月舞门主根本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方荡的话语他们还是相信的！
方荡的最高境界是一界之主，已经成为一方世界的真正主人，随手就能创造一颗星辰，一方世界，但这种境界在这里根本无法实现，真要有了这样的力量，你转时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说是不破不立，简单轻松，实际上，大多数时候，破了就是破了，能重新立起来的可能形微乎其微！
原本他们以为自己见证了海皇成就纪元境界，已经是千古奇谈，谁能想到，他们马上就要见证第二位纪元境界的存在诞生了。
就如同一个线团，丝线被一圈圈的抽走。
海皇充满自信，他虽然没有亲自尝试，但却也已经做过了无数次的预估，数百年的专注思考，最终才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一线光明，他不相信一个看到了他破碎肉身的家伙，转瞬就能明白如何真正的破而后立！
金人说完身形一动，来到海皇的干尸前，一晃身，化为金色的手镯，落在了海皇的手腕上。
有些好奇地问道：“我们已经来到这里，按理说海皇虽然肉身已死，但精神也应该出来见见我们了吧？上次我还在海皇殿外，海皇就主动出击，将我给抓了回来。”
方荡开口道：“不错，鸡犬不留，仙道之争，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你掌管一个世界，和掌管一个村落的时候，心态肯定是不同的，你一只手只能打死一个人的时候，和一只手能随便覆灭一颗星辰的时候，自然也是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