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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
王策笑了笑：“我很好奇，如果没有我这个变数，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说完，他先走了。
不过，王策还是再一次问了：“说一说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见皇帝过来，一群正在扫雪的太监惶惶然的单膝跪下行礼。
他顾博再是满身心眼，再是心计多，也决然在三十年前策划兵变，取代唐帝之时，想不到他这个唯一的儿子，能有今天的成就。这，就是变数。
当你识穿顾博的第一套谎言，下边又有一套谎言能蒙蔽你一阵子。当你再次识穿，又是一套谎言等着你辨别。如斯三番四次，拖延时间，顾博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唐帝取来下一只茶杯，亲自斟茶递过去，和气道：“不必讶异，战灵军的来历，你过去的那一套说辞，如今瞒不过世人了。”
王策坦然自若的把青铜壶抛飞，似乎没把这当成多么重要的东西：“我本来就该知道的，按你这种人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容许不受控制的强大力量。”战灵军，恰恰是一个不在控制内的强大力量。
“她帮过我。”半帝王魂也许是在解释，也许不是，他张嘴想说顾巧儿其实是一个善良的人，话到嘴边也没说出来。
半帝王魂缄默，许久，也许像天长地久的久，他才淡淡道：“两不相帮。”
从头到尾，从十四年前开始，王策就作为一个顾博计划之外的变数。王策相信，顾博一定为此三番四次的改变原本的通盘计划。
“王魂，不论你是否相信。我当年结你为义弟，没有利用你的意思。”唐帝叹了口气，转脸，黯然的看着半帝王魂。
有战灵军，顾博就多一个军事力量的选项。多一个办法，和少一个办法的差别，其实很大，不过，那也不必赘言了。
八部龙神情凝重，蓦然想起了几日前，也就是王策前去和唐帝会合之前，悄然带他来了这里，并请他每日来一次，确认武神卷还在不在。
此时，北镇一带。
王策顿时爆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八部龙悄然来临，往群山当中一钻，来到一棵双臂才能环抱的大树前，一跃上树干一半的位置上。
茶杯炸裂，飞舞。
也不知是讽刺，还是自嘲。唐帝只当没听见。
再然后的事，顾博就是打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
唐帝摆摆手，示意都退下，他和半帝王魂一道漫无目的的走在皇宫当中，沉声道：“苦了你。”
半帝王魂沉默半晌：“无碍。当年前往剑神山，我是自愿的。该是我谢谢你，给我拜入剑神山的机会。”至于顾博当年让他拜入剑神山的目的，他绝对不会去想，也不会去考虑。
王策拈拈下巴，眼神清澈，半晌，流露一个淡淡的，似乎充满诡谲的笑：“老汪，我要在皇宫转转，你来带路。”
王策耸肩，一转眼想通，洒然一笑：“也是，不能指望一套谎言，就一直能欺骗下去。”顾博，可不就是一套又一套的谎言。
唐帝一把接住，仔细端详一会，忍不住惊叹：“好一个精致精巧的铜壶。除了神炼师，恐怕也没人能……”他没说完，从他神色来看，无疑是相信了神炼师的存在。
“我唯一的儿子，他不相信我，他说我是一个伪君子，是一个心机深沉的骗子。”
半帝王魂眼角微微湿润，唐帝充满复杂的情感，回忆多年前，不知是否自嘲：“当年你只有十来岁，我也只有二十来岁，我被人追杀，是你救了我。”
瞧准了一个隐蔽的树洞，他伸手往里边一抓一个摸索，脸色僵住，凝重的缓缓缩手：“不见了。”
唐帝嘴角绽放一缕笑，用力的拍拍他的肩膀：“如此最好，以免你为难。”
“是啊，你拜入剑神山之后，你我就很少见面，也很少有谈心的时候了。”
此后，王策蹿出北唐，初露峥嵘。在短短数年当中，一跃成为年轻一代第一高手，从此得到尊号。
“无碍。”半帝王魂一贯是言简意赅的榜样。
唐帝也笑了，他懂王策的意思。无疑，王策的崛起，就是他的通盘计划当中的变数。
“我该说对不起。”半帝王魂忽然道：“三十年前，我本该杀了顾巧儿的。但是……”
半册武神卷，藏在这个树洞里，却不翼而飞了。
王策认为，顾博是一个很会应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