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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光一闪,猜到霜荞是奉谁之命来拿人,心情大是不同,当然不说出来,顽皮之心大作。
龙鹰本想找个熟悉点的馆子光顾吃早午合一的餐,重温旧梦,至此愿望落空,乖乖上车,坐到霜荞的“都凤”身旁,熟悉的发香、体香涌进鼻端,差些儿晕其大浪。
龙鹰呆瞧着她。
龙鹰头皮发麻看着前方随桥势起伏、不住变换的皇城景象,感到事情在失控,易天南的明捧实贬,安乐郡主过度了的款待,均亦他意料之外。
龙鹰苦笑道:“你对我没半点同情心呵!你好像不知她嫁入武家,她的夫婿是武三思之子高阳王武崇训。小弟一介布衣,无权无势,都大家着我去惹她,是否害我?”
龙鹰仍在为自己的命运提心吊胆,呆瞪着她,没法投进她轻松写意的情绪去。如闵天女真的着霜荞来找他,霜荞会怎么想?早知如此,昨夜多提一句,要天女小心霜荞。
今次轮到龙鹰挤过去,碰着她香肩,在她耳边道:“究竟去见谁?”
大街人车往来如鲫,热闹兴旺。际此午前时分,神都这条首级主街水陆繁忙,大道中间通津渠帆去帆来,仿如陆上行舟,顿成奇象。
马车登上星津桥,巍峨的皇城门楼矗立前方。
神都其他几股势力,二张、武韦、朝臣、白道武林和世阀,虽以世阀的可能性最大,却不似是雄才大略如宇文朔者的行事作风,是“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如被发觉掀起腥风血雨,开罪女帝,将吃不完兜着走。
龙鹰失声道:“什么?我们现在竟是……噢!竟是到……”
霜荞半边娇躯挨过来,仰起如花玉容,美眸生辉的打量他的神情,忍着笑道:“一向能言善辩的范轻舟,竟变得没话可说。你是个不知礼数为何物的混蛋,闵玄清问我,却是由沈美人交代你的去向,弄得人家不知多么尴尬,你该当何罪?”
霜荞一双美目又瞄他,微嗔道:“你今天怎么哩!变了个哑巴!”
以“恃险”论之,洛阳逊于长安,可是其四通八达的优点,漕运发达,足养天下之兵,又是长安没法比拟的。
到神都的第二天,竟可进入宫城,是“范轻舟”事前没想过的。骇然道:“郡主为何在宫内接见我?”
霜荞道:“你倒查得清楚,准备工夫做个十足,晓得郡主府是在宫外。”
霜荞若无其事的道:“你的心愿立即可达致。”
龙鹰没有忘掉是初来甫到,乘机避而不答,赞叹道:“真宏伟!前面的该是天津、黄道两桥了。如能入皇城开眼界,已不虚此行。”
困扰来自朋友成敌的变化。
霜荞装出个气煞人管得你那么多的表情,悠然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在哪个地方?如果都凤下车时候钗横鬓乱,衣衫不整,最后受害的仍是你范大爷,妾身只是个遇上无礼狂徒的可怜女子。”
马车在办入端门门关的例行手续,听话语声,知安乐派人在门楼迎接他们。
龙鹰一言不发的探手过去,搂着她柔软的腰肢。
龙鹰给她耍了一着,皱眉道:“剩晓得算账,刚才我想做实事,都大家何故欲迎还拒?”
究竟是何方神圣?
扰攘一番后,马车得批准起行,进入皇城。
大唐开国,以长安为都,恃的是山河之险,四塞之固。其地关中,右控陇、蜀二地,左扼崤、函两关,前有终南、太华之险,后依渭水、黄河之堑。
霜荞笑得花枝乱颤,得报深仇似的,开怀道:“范爷今天为何变糊涂了?没听清楚呢?着你用对付妾身的手段去应付她,是救你非害你。忘记你对人家用的是什么手段吗?就是情伪意假,左推右拒,口说得漂亮,却不做任何实事。明白吗?笨蛋!”
接着岔开去,故作惊讶地道:“我们究竟到哪里去,还有多少亲热的时间?”
谁最有刺杀“范轻舟”的动机?
龙鹰摇摇头,希望挥掉烦恼,“范轻舟”的角色比“丑神医”更不易当,一方面重尝卧底之苦,另一方面成为旧友们的敌人,并且没有化解的可能性,而会日趋尖锐,避得一时避不得一辈子。最怕是视黄河帮为眼中钉的韦武集团,乘机铲除异己,自己则变成助纣为虐,害了他们,试问他如何向万仞雨交代。
此一可能性愈想愈感真实,是他最害怕的情况之一。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内里心虚的要命。叹道:“我这个大爷,只可关起门来叫,在神都,我连小卒也够不上会,里外不是人,又人生路不熟,何人把小弟放在心上。”
霜荞狠狠瞪他一眼,扮出生气的俏模样,成熟的女子风情,令人心痒。
一直以来,他排斥霜荞,原因在自晓得她是大江联情报系统的负责人后,认定她是冷酷无情的人,到双方有接触,愈强化他对她的想法。可是在今天,她或许因敌我的关系一改而为携手合作,敌意锐减,让龙鹰看到她的另一面。
万仞雨又是另一件使他忧心忡忡的事,照道理他该早回来了。
霜荞轻呼一声,坐直避开,龙鹰仅吻着她的唇角,且是蜻蜒点水,限于轻轻浅触,感觉却如深吻般同样动人。
龙鹰出入端门无数,尚是首次晓得城禁门关如此严格,始知以往的“大周国宾”和“丑神医”,是如何了不起。
昨夜初更回来,入门时察觉有人暗中窥伺,此人该有刺杀他的心,觑机下手,如果自己醉得像博真等三大混蛋般,绝不错过时机,不过“范轻舟”处于正常状态下,此人衡量轻重得失后,悄悄退走。剩是其察敌的能耐,显示出来人乃第一流的刺客,亦使他打消反追踪的念头。
河风拂至,带来洛水的气味。
霜荞浅嗔责怪道:“范爷!”
事实上神都变成了各方势力竞逐角力的战场,他必须以统帅的身份,作出明智的判断,不可受情绪左右。
江湖上高手如云,有出名的有不好名者。例如宋魁,便没人听过。黄河帮老帮主重出江湖,凭交情请得宋魁般的高手助阵,毫不稀奇。昨夜的刺客高明至极,作出退走的正确判断,可知此人乃顶尖级的高手,绝不轻敌,非常有耐性。
又轻轻道:“他们还要搜车!”
第一波就是令人觉得他气焰十足,高调张扬。
凑头下去,吻她香唇。
到高宗在武曌提议下迁都洛阳,位处伊洛盆地,南临伊阙,北靠邙山,虎牢关在东,函谷关在西,都是恃名山大川之固一统天下。
临天明前,隔邻传来歌声笑声,不幸地被吵醒过来,问题在他灵锐的感官,换过普通人肯定听不到。然而知悉三个邻居混蛋在胡混一晚后,挟醉携美而回,心中只有为他们高兴之情,没怨怼之意,转个身睡着了。
于他来说,霜荞是任他挑逗,仍不会对“范轻舟”动心的女子,外热内冷,所以占她便宜,不惹后思。既然如此,有机会时不讨便宜,是笨蛋。
大运河建成后,经济重心南移,南方的物资源源不绝的送往北方,成了朝廷生死攸关的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