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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垂雄躯微颤,目光投往窗外阳光灿烂下的花园,语气仍然是出奇地平静,缓缓道:“要自断心脉并不容易,千千懂得其中的功法吗?”
加上他外型体态均异于常人,纵使弄到通行证,恐怕依然没法过得城防一关。
他的反击是针对她“自断心脉”的威胁而发,且失去耐性,要从征服自己的肉体入手,然后再征服她的心。坦白说,慕容垂确是个有吸引力的男人,对他的多情自己更不无可惜之意,若与他有合体之缘,兼且不是在强迫的情况下发生,自己对他是否仍能把持得住呢?
道:“大王准备如何对付他呢?”
慕容战沉声道:“事实上我一直不看好慕容冲,只没有想过他可以做出如此蠢事来,现在败势已成,只看能捱至何时,我可以做什么呢?”
纪千千可以肯定慕容垂已布下天罗地网,等候燕飞来投网。他说得这般有把握,该有周详的计划。他的情报更可能直接来自弥勒教的妖人,至乎与弥勒教连手对付自己心爱的男人。
纪千千与他并肩步出内堂,神色平静地道:“有劳大王关心,千千会好好照顾小诗的。
屠奉三沉声道:“现在我们只有静心等待,作好一切准备,当机会来临时,将是我们出击的一刻。”
慕容垂欣然道:“此琴名“流水”,几名幽谷,乃得自洛阳的深宫内苑,据懂琴的说,此琴该是大汉赫赫有名的琴师叔蔡的杰作,这方面千千应比我这门外汉在行。”
慕容垂正在反击。
纪千千讶然看着他,心中有数他正在反击自己对他的无情,却仍没法猜到他说的交易是什么?也不由心中感慨万千。以慕容垂现在的权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偏对自己如此情深一片,还要忍受因她纪千千而来的屈辱和闲气,所以早先她方有“何苦来的”
又叹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攻打洛阳,都要应付他从荣阳调来的援兵。嘿!你老哥现在有什么打算?”
其中一条弦丝立即崩断,发出“铮”的一声脆响。
燕飞俯头看着溪水反映的脸容,差点认不出自己。
如此忠告。
她的目光落在摆放在内堂一角的五弦古琴处,此琴造型别致,木质精莹通透,隐泛红光,最妙是放置的琴几木质如一,互相衬托,予人绝配的奇妙感觉,一看便知非是一般凡品。
慕容垂丝毫不以为忤,淡淡道:“对我慕容垂来说,千千和统一大业,两者均是缺一不可,此心永不改变。千千何不试琴,看看叔蔡制造的古琴,因何能得享美名?”
屠奉三目光灼灼的朝他望来,道:“你也在想千千小姐吗?”
屠奉三每天都在等候这消息的来临,可是当此事传入耳内,仍忍不住心神遽震。
做人必须有个明确的目标,生命方有意思。在来边荒集前,我的目标是要助桓家成为天下之主,可是桓玄却不住的令我失望,现在我对他已心灰意冷。我现在的目标是以慕容垂作对手,他劫走千千主婢吗?我便要把她们迎回来,这令边荒集多上一重不同的意义,也使我在边荒集活得更痛快。”
屠奉三一呆道:“慕容冲竟是如此的一个蠢人,真教人意想不到,如此岂能守得住长安呢?”
慕容战哑然笑道:“你对桓玄失望,我却对慕容冲失望,现在剩下的只有边荒集。我和你的生死哀乐均已与边荒集分不开,而边荒集的荣辱却在于千千主婢能否安返边荒集,这不是蛮有趣的游戏吗?”
慕容战道:“关中是氐秦帝国的根据地,苻坚虽被杀,可是苻秦势力仍在,谁要在关中称王,必须把氐人原有的势力连根拔起,如此岂是可轻易办到。以声望论,不论我族的慕容冲又或姜族的姚苌,均远及不上苻坚,所以苻坚的后人只要打着为苻坚复仇的大旗,已可号召关中豪强协同作战。慕容垂最明智的一点,是拥重兵稳守关外,不但阻截我族东返故国之路,还逼得关内诸势力拼个你死我活,各个俱伤,再由他从容收拾残局。”
纪千千的眼眸迎上慕容垂闪亮的目光,柔声道:“大王动气哩!”
慕容垂用心地打量她,忽又现出苦涩的表情,道:“不论是拓跋珪或燕飞,均是我统一大业的严重威胁,千千猜我会怎样对付他?”
屠奉三沉吟片晌,讶道:“慕容当家的族人既进占长安,关中的控制权等于落到你的族人手上,为何你却似是一副忧心忡仲的样子呢?”
纪千千听得头皮发麻,默然无语。
接着慕容战向他详述苻坚因被慕容冲攻陷长安,不得不逃到五将山,致被姚苌杀害的情况道出。
慕容战毫不犹豫道:“我曾向千千许诺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她。所以我是义无反顾,不会计较任何后果的。”
他将头浸入溪水里去,冰凉的感觉令他精神一振,不过仍没法减轻他因苦思入城之计而来的沉重感觉。看来只好弄清楚情况后,再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慕容战似找到吐苦水的好对象,不厌其详的解释道:“这可分领导者和族人心愿两方面作解释。首先是继慕容泓成为我族统帅的慕容冲,因少年时曾受大辱于苻坚,所以对氏人有切齿之恨,心中充满仇恨的怒火,占领长安后竟放纵手下,大肆杀戮抢掠,弄得举城恐慌,人民纷纷逃亡,大失人心。”
慕容垂微笑道:“军情第一,自燕飞离开平城,弥勒教的人便倾巢而出,追截燕飞,依他逃走的路线来看,目的地该是荥阳。”
慕容战想起初会纪千千时的惊艳感觉,点头道:“我明白!不过揭开人为的保护罩子后,是否也带来痛苦呢?”
纪千千轻轻道:“千千的武功在大王眼中当然无足轻重,不过却从娘处学得其中秘法。
纪千千垂下目光,幽幽道:“这是何苦来的?千千曾答应过荒人为他们演奏一曲,所以下一曲只会在古钟楼上弹奏。”
慕容垂长笑道:“千千不用在此时回答我,待燕飞被擒成为事实,再考虑是否接受我的交易吧!”
慕容战伸出双手,和他紧紧相握。
屠奉三凝望他好半晌后,双目忽转温柔,射出缅怀的神色,平静的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会为一个地方而改变,更没有想过为任何人而改变。一直以来,我都奉行弱肉强食的规条,只讲利害,方可以在这乱世生存下去。可是当我在边荒集第一眼见到纪千千,她却勾起我深埋多年的某一种感觉。到现在我还弄不清楚当时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却晓得从那一刻开始,一切都不同了。以前对我绝不会有任何影响的人或事,偏可触动我的情绪。现在我觉得自己始是有血有肉地活着,生命充满意义。似这么一番的肺腑之言,以前我是绝不会向任何人倾诉的。”
慕容垂像看不到她的反应般,仰首沉吟,道:“我早晓得拓跋珪是不肯安份守己的,他越过长城攻城略地,兵胁中山,是自取灭亡。还有一事告诉千千,若我没有猜错,燕飞正孤身一人在来此的途上。”
纪千千叹道:“若边荒集再次失陷于大王之手,等于断去千千所有希望,千千再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只好自断心脉,以身殉边荒集。”
慕容战试探的低声道:“屠当家是否想到我脑内想的东西呢?”
以他的身手,要进入有燕国精兵把守、城高墙厚、兼有护城河环护的军事重镇,仍是非常头痛的一回事。
屠奉三叹道:“所以我才说有血有肉。纪千千牺牲自己的行为,更深深打动我,开阔了我的视野。以前我最尊敬的人是桓冲,现在我最尊敬的人是纪千千。在边荒集生活的感觉非常古怪,人人抱着过一天算一天的心态,可是那种醉生梦死的感觉却似可永远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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