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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鹰清早醒来,焕然一新。或许只是因精满神足而来的错觉,他总有与前不同的感觉,那是整体上的精进,似是又接近了些魔极的境界。不过想起向雨田需要七年时间始登上魔极之境,自己该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武曌道:“婉儿你的想法又如何?”
龙鹰若无其事道:“感觉就是可立即回甘汤院享受人生。哈!明天午后大家找个地方聚聚如何?大将军也来吧!”
人雅三女此时始知爱郎无恙归来,大喜如狂,抢着来伺候两人,斟茶递水,喜形于色,令龙鹰感到窝心的温暖和甜蜜。
龙鹰倒抽一口凉气道:“公公是否在开玩笑?”
李多祚抢前和他握手为礼,欣然道:“晓得鹰爷回来,我特别来打个招呼。”
龙鹰见她笑起来如鲜花盛放,秀气灵气迫人而来,色心又起,道:“梁王想见我干甚么?唔!这样吧!上官大家陪我一起去见梁王,这个要求不算太过分吧!”
胖公公笑道:“你忘掉闵玄清哩!我们的风流女冠三天前入关面壁,要午夜才出关,向她请罪的事可押后至明天,再由过庭安排。你这小子真风流。”
转向风过庭道:“过庭怎么看大江联的事?”
离开武曌见他们的内堂,包括上官婉儿在内,四人都感到心情沉重,因为武曌的反应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颇有辛苦历尽,最后却是一无所得的沮丧。
胖公公道:“换言之,是她对你的诱惑力大增,看她眉梢眼角的风情,一双眼睛宛如两团燃烧着的火焰。薛怀义没有看错,此女确是媚骨天生,且被你的魔种引发了。武曌指定要你纳她为妾,是有先见之明。”
龙鹰道:“难道是由你管的?”
李公公告退离开。
李多祚道:“恐怕难以抽身,迟些再找个机会吧!”
胖公公道:“那是受得起与受不起的问题。自古红颜命薄,希望凭你的福缘,可化解她的灾劫。所以我早提醒过你,须好好保护她。”
人雅忙整理好衣衫,正襟危坐,不过只要是明眼人,便知两人间发生过甚么事。
上官婉儿提醒道:“龙先生刚才提到,突厥人会在两种情况下入侵,请圣上一听龙先生的想法。”
胖公公两眼上翻,道:“到宫外干啥?放着皇宫这天下最佳的练遁场不用,却到宫外,你的脑袋是用甚么做的?”
龙鹰说道:“还有甚么事?”
胖公公道:“你可知这几句话,由吐蕃能征惯战的著名统帅说出来是如何石破天惊。近数十年来,已没有人敢轻言出征塞外,因谁都没有把握。武曌不想振大周的威势吗?以武三思为例,她曾多次任命他为统兵大将,但每次最后都没有成行,命将而不出征,可见武曌对突厥人的恐惧。即使名帅如黑齿常之,你问他该否出征突厥。他肯定告诉你一动不如一静。”
“圣上”两字入耳,人雅睡意全消,乖乖爬起床来,伺候他沐浴更衣,两人到外堂吃婢女弄好的早点,丽丽和秀清仍睡个不省人事,没法起来。
龙鹰的心甜似蜜糖,这小美人无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均能撼动他的心弦,从第一眼看到她已是如此,这种醉心的感觉从没有减退过,且愈来愈强烈。
龙鹰点头道:“有道理!不过她会发觉愈来愈难控制我。”
龙鹰心忖,难道武曌的心里话要到两人独处方可说出来,现在说的,只是官腔的龙话?
人雅兴奋得俏脸通红,道:“这是我们三姊妹新学来的菜式,怎都要试试看,何况胖公公出名吃得嘛!”
龙鹰有点神魂颠倒的步下长阶,心忖难怪英雄难过美人关,美女确是男人的克星,美人计则万试万灵。武曌正是魔门最厉害的美人计。
风过庭恭敬答道:“过庭同意龙兄的看法,这是我大周和突厥人的两国之争,而大江联则是突厥人深进我境的先头部队,背后主事者乃深谋远虑、雄才大略之人。不论那姓万俟的女子,又或国师宽玉,均非易与之辈,要消灭大江联,绝非纯凭武力可以办到。必须斗智斗力,方有成功之望。”
龙鹰听得心惊胆战,待要说话,人雅捧着另一盘热荤出来了。
武曌再次现出笑容,那便像一场风暴已成过去,柔声道:“朕不是不想听龙先生的看法,而是念在龙先生剧然离京,现在必急于回甘汤院见三位爱妾。朕本有意在贞观殿设午宴为你们洗尘,因念及此,亦取消洗尘宴。明早龙先生还要到朕的御书房继续未竟之事,到时可和龙先生详谈。”
龙鹰等三人均感错愕。突厥人侵犯中土之心,还不够明显吗?
胖公公道:“正是本公公。”从包裹中取出个直径不过三寸、厚一寸的圆盒子,附有爪钩,钢质特异、乌黑闪亮,极工精巧。
上官婉儿遥遥向胖公公施礼,然后向龙鹰道:“婉儿很快会去找龙大哥。”再送他一个甜美的笑容,折返殿内。
人雅虽已成为他的娇妾,仍是脸嫩如昔,耳根红起来的道:“下次你再忽然离开神都,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三姊妹过惯宫中的生活,懂得照顾自己。”
武曌向龙鹰道:“婉儿一向眼高于顶,独是对你龙鹰见面不到两个时辰,便敢于全力推荐你担此大任,可见你超凡的魅力。告诉朕,你是不是已心有定计?”
龙鹰愈来愈明白胖公公为何能助武曌得天下。他比自己更大胆,且识见过人。深吸一口气道:“好!就这么办。”
胖公公道:“这叫因过度关心致患得患失。当年碧秀心没法抗拒石之轩。今天的端木菱更没法抗拒你这风流邪帝。至于上官婉儿,让我给你一个忠告,长年生活在宫内有权力的女子都不是正常人,太平公主是个好例子。我虽然不晓得武三思和上官婉儿的关系,但一个好色,一个是风流大才女,怕不是甚么好路数。万事小心,不用送我了,返后院和爱妾们好好相聚吧!”
离开她们实在太久了。
万仞雨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种假汉人该已大量渗透北方诸城,建立势力据点。”
胖公公动手解开包裹,故作神秘的只解开少许,然后探手进包裹里摸索,傲然道:“你晓得国库是由谁管的吗?”
龙鹰道:“希望是这样吧,但我对她总没有把握。”
上官婉儿苦恼的道:“我并不是那么爱笑的,不知为何见到龙大哥的神态模样,总忍不住笑。婉儿从未有过这样子的,连圣上也笑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