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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挂好之后,她一手托着画卷底部慢慢放下,随着画卷徐徐展开,画中人隔着数十年的岁月,跨越了生死,眼含笑意地看着她。
兰珮莹一怔。
周边的声音也忽然静默下来。
兰珮莹看着画中人,眼眶发酸,她记起来了,这是阿娘给阿爹画的一副画像,应是他一次巡边归来。
这个人已经消失十年了,世上的人提起他,无非夸一句玉面将军,但是对于兰珮莹来说,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一直活在她的心里。
他仿佛随时会从画上走下来,抱起她,捏捏她粉白圆润的面颊,再转上一圈,然后笑着道:“我的小阿莹又重了,爹都快抱不动了。”
那年兰将军因公去世,下属们将他收敛入棺,南疆到处是山,路途难行,回到王府已经是半个月之后,天气炎热,不能再开棺了。
小小的女童哭的嗓子都哑了,她拍着棺材,想让阿爹从那个木盒子里出来,然而没有用,她最终没见到阿爹的最后一面。
即使过去这么多年,每当回想这件事,兰珮莹依然觉得是一个令人心如刀割的遗憾,如果可以,她多想告诉阿爹,她会乖的,会听娘的话,会好好孝顺祖母,她想让阿爹放心的走。
阿爹去后不久,阿娘也走了。
小兰珮莹开始每天哭,闹着要爹要娘,然后她发现,每当她哭闹的时候,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的祖母便会更加难过。
慢慢地,她有些懂了什么,就不再祖母面前哭了,想爹娘的时候,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流泪。
兰珮莹没有告诉过祖母,爹娘逝去后,其实她常常梦见他们,梦里是她三四岁的景象,她跟娘亲在院子里玩,门外骏马嘶鸣,她迈着小短腿欢快地跑出去,听见她的阿娘笑着嘱咐“慢些跑。”,而阿爹从马上跳下来,一把抱起她,另一只手牵着妻子的手,永远第一句便问“我们的阿莹又长大了。”
她多希望梦里是现实,而现实只是一场梦,她多希望有一天爹娘坐在床边摇醒她,笑着告诉她,“阿莹,你这个梦做得太久了。”
兰佩莹看着画上的兰枫,眸中泪意闪动,心里默默道:阿爹啊,你看见了吗,你的阿莹真的长大了呢。
安逸见兰佩莹盯着这幅画像发呆,隐约猜到了画上之人是谁:“原来明王爷长得这样啊,又高又瘦,像根青竹,跟我爹太不一样了,我爹壮得像一头牛。”
兰佩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泪意:“这是我阿娘亲手给我阿爹做的画像,彼时,他只有二十五岁。”
“怪不得你爹看着如此年轻英俊。”安逸凑近画卷仔细观察了片刻,一惊一乍地指着画布道,“你爹好像还随身带着剑和琴呢。”
兰珮莹轻柔地抚平画布上的一丝褶皱:“我阿爹曾说,妻与女,琴与剑,是他一生挚爱。”
安逸听不太懂,只是觉得很高雅的样子,她挠挠头:“我怎么觉得,你爹看起来跟那天的那个道士好像啊,就是那个劳什子王爷。”
兰珮莹摸着画像的手臂顿时僵住了,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她顿悟了,怪不得她在落霞山庄第一眼看见澈王爷,就会觉得他熟悉。
虽然两人的容貌毫无相似之处,但是气质看起来实在太像了,都是那种,眼神干净隽永,在温和儒雅的表相下,却是有一颗品性高洁坚毅的心的男子。
澈王爷和阿爹是一类人,若是阿爹还活着,想必也会引他为知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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