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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邵府邸外，一辆宽大的四轮马车稳稳的停在对面，苏阳出了府邸，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阴影处走出一位体型健硕的车夫，冷漠的瞥一眼府邸，驾驶马车离开。
车厢内，杜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苏阳，苏阳中的震惊之色竟然还没有褪去。
这种情况，是他没有遇见过的。
在他眼里，苏阳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存在，这次竟然半天还没有褪去，属实有趣。
“怎么样？柴邵的表现需不需要监控和帮助。”
杜淹对于柴邵造不造反并不在乎，但是柴邵造反必然要动摇他们家在这朔方城的布置和利益，最简单的就是提前遏止。
就跟某个时代，某个工厂的员工受不了压榨，然后怒吼造反，结果人还没拉够就被举报给了派出所。
理由就一个，他造反我不管参与没参与都得被调查，工厂都得被停工，我就少赚两天工钱，太不值了，好不容易经历了乱世，我要赚钱，我要安稳的生活。
理由充分，领导满意，除了喊造反的那个直接体验了一把背刺，其余人都很满意。
天天有饱饭，还有一个稳定工作，上一天班，赚一天钱，可以买二两肉，再买点海鲜尝尝鲜，这小日子多美。
这就是百姓最大的利益，你要破坏，要和我聊造反成功之后的梦想，吸溜，这梦真不错，做完了，我举报你了，有问题吗？
完全没问题。
合情合理合法。
就很棒。
苏阳把自己在柴邵府邸中的经历完全复述一遍，杜淹听完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这是以自己能力不足，我对自己现在生活很满意为理由吗？”
苏阳点点头，脸色相当复杂。
一招现成的屠龙术摆在面前，竟然考虑了无数的结果，然后确定以及能力不足，做不到，然后拒绝了。
这可真是他听过的，本世纪最大的乐子。
“可是他说的很对啊，他做的对比也没问题啊。”
杜淹突然开口说道。
苏阳僵硬的转动脑袋，看向杜淹，请开始你的表演。
杜淹同样复杂的说道：“假如他柴邵造反了，你会不会得到消息后，表面笑嘻嘻，内心骂白痴，然后转过身直接举报他。”
苏阳沉默，大家都是老狐狸，这事就不要说的那么明白。
杜淹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而且我们要知道一个前提，割据一方，自立为王，民心所向，具就算都达成了，也要考虑一个根本实力差距的问题。”
“很明显，大唐综合国力强过朔方，可以形成完全的碾压，长安城内的顶级名将，不会因为他一句为了天下百姓而追随于他。”
苏阳再次点头认可，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长安城内的聪明人，或者说天下的聪明人，大多数，都不会为了一句为了天下百姓而追随你造反，人家自己也是要吃饭的，也是要好好过日子的。
杜淹说着说着脸上就浮现出诡异的笑容：“所以说，不管柴邵用了什么办法，他都得出了最优解，我自愿放弃我目前所掌握的一切，请你们看在我如此自觉的份上，给我一条生路，让我好好过日子吧，大家看在我柴家人口不兴的份上，有利益分我一份得了。”
苏阳彻底沉默了，你描述的都很对，所以苏阳接话道：“所以在柴邵看来，我与其去过刀口舔血的日子，还不如拿个保底奖励，风风光光的活着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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