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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
一走出来，小森就扑过来，
“阿母，饭饭好香啊。”
“族长你来分饭吧。”
河笑眯眯走过来，
“大家都忍不住了，再等一会就得打起来。”
天九环顾了一下洞里的人，大约有近百人。这么多人，幸好铁锅够大。
“粥热，没碗怎么吃啊？”
“有碗。”
红狐正站在铁锅前，用一只大木棍搅着粥。天九走过去，才注意到，放的东西太多了。粥煮得相当稠。红狐和那个叫花儿的小雌性一直守在锅边搅拌，不然就烧糊了。
“我们有木碗、石碗。逃出来的时候，太过仓促，大家大多只带了碗和铺盖的兽皮。工具带出来的都少。”
天九看着红狐递过来的一只木碗。不管是摩沙族还是白狼族，她都没见人用过碗。蛮族是她见的第一个用碗的部落。还有秋田婆婆捣药的那些石器，也要比别的部落精巧的多。
“按人口分，先孩子后成人。一人一碗。”
“族长姐姐，我们分食一向先保证雄性，然后才是雌性和孩子。雄性不吃饱饭哪有力气打猎和保护我们呢？”
红狐惊讶地看着新族长。洞内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天九身上。
这是他们的新首领。原先只顾着逃难了，也没心情注意新族长。火光下，新族长娇小柔美，就像一个脆弱的玉石一样精美。这样的族长真能保护他们蛮族，在这样险恶的丛林中生存下去吗？
让孩子先吃饭，这也太仁慈了。一个小雌性当族长，能行吗？前面组建家庭就让雌性作主，现在分饭又让孩子优先。这个新族长，彻底打破了他们蛮族原来的一切规则。这样下去，他们雄性的地位会不会越来越低，最后他们蛮族会不会沦落成摩沙族那样的母系氏族啊？
蛮族雄性内心非常不平，甚至有些雄性往前走了一步，想要反抗。
“我们家小九的话，谁不听，死！”
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山洞里回响，犀利而嗜血的眼神一扫，大家都僵住了。谁敢反抗狼人啊。反抗的瞬间就会被他撕了吃掉。
“大家又忘了我们的新族规了吗？”
天九心里不由叹息，现在她新族长还是离不了狼行。恐怕狼行这边一走，蛮族雄性立马就会起来反抗她这个新族长。蛮族人一向野蛮凶残、恃强凌弱。凭着河和野猪两个根本镇不住这些凶蛮成性的人。
“河，你念一遍我们的两项新族规。”
“第一条：族内人一律平等，共同劳动，共同享受成果。尊老爱幼，内部不许互相侵害。第二条：雌雄平等，自愿原则组建家庭。家庭成员要互相爱护，不许欺负雌性孩子。”
“大家听到了吧，尊老爱幼，不许欺负雌性和孩子。这食物要分，就得先分成老弱病残先吃。然后才是我们这些健康的成年人。这就是我们族中的分食规则，以后都要按这个规则行事。违者——”
天九转头冲着狼行灿然一笑。
狼行立马目露凶光，冷冷盯着大家，只吐出一个字，“死！”
天九依然笑眯眯地说，“执行者狼行。”天九知道想要改变一向凶蛮成性的蛮族人，和他们讲道理，一时半会是行不通的。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先订立规矩。时间长了，形成习惯就好办了。
刚才上前的雄性立马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虽然心有不甘，但谁也不敢这时候站出来送死。有几个雄性走回去自己家庭所在的位置，一屁股坐下，虽然没说话，但身体姿势非常僵硬，处处显示出心里的不满。
“这有什么好争执的。只不过是个先后顺序问题。大家跟着我这个族长。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我向大家保证，我不会让族里任何一个人挨饿。”
原始社会最能体现人强弱的，最重要的一个表现就是分食。在部落里强大的人，总是会分到最好的食物。就像蛮族，最弱的老人和孩子，还有那些病残者，只能分到一些残羹剩渣。甚至有时候连点渣都不能分到。一天分不到一点食物，这种事不光在蛮族，就是在白狼族，摩沙族也是常见现象。毕竟原始人一直都处在饥饿状态，每天能吃饱饭这种事，就连最强壮的雄性也不敢想。
天九这么一说，大家一起惊讶地看向她。
“族长大人，你说我们不会挨饿？”
花儿睁大眼睛，像看着一个天神一样地看着天九。
新族长救了她的孩子，还能让她自由选择和小石匠组建了一个家庭。现在又连分食都先仅着孩子。她实在太开心了。作为一个母亲，她最怕的是孩子挨饿。要知道，以前在蛮族她地位低下，被雄性抢来抢去，没有一点自主权。她的孩子更是悲惨，她一辈子不知跟了多少雄性，先后生了五个孩子。一个孩子是被野兽吃了，一个孩子是被雄性虐待死了，另外两个都是饿死的。只剩下她怀里的这一个小娃。要不是新族长，也已经死过了。
“嗯，我保证，在我们找到新的落脚点之前，路途当中，我绝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挨饿。”
天九心里想着，平时这么多人，我分好工，让这些人都去干活。人多力量大，打猎采集总会弄到一些食物。不够的时候，她还有空间呢？就是族里人太多了，所以她只能先保证在路上不让大家挨饿。等到有时间，她好好研究一下她空间里的那些粮食蔬菜，看看产量如何？空间里的地还能不能再扩大。
“族长大人！”
呼啦啦，百十口子人，突然都跪下，一边磕头，一边山呼族长大人。这种场面，天九还是第一次遇见，一时之间有些傻眼。
“小九？”
“族长？”
狼行和河一前一后，不约而同地轻声喊了天九一声。
狼行的担忧是天九就是有空间，但空间里的东西也会有限。何况他绝不想让外人知道天九有空间。毕竟空间里有他们的孩子。被人发现对孩子安全不利。更重要的是，天九拥有空间这种事，要是被别的部落人知道，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一定倾族之力来抢天九。毕竟谁拥有了天九，就等于拥有了一座永不枯竭的行走的粮仓。
河喊这一声，是要提醒天九，不必对这些蛮族人太过好。毕竟这些人都有前科，都是在以前自己的部落犯了事被赶出来的。有许多人真得很坏。绝对不能把他们当家人，因为坏人不会因为被帮助而改变。总有一天，反而有可能会嫌给的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