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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羽于此身亡，那边是天之罪，非我之罪！”
项羽怒喝道，带着二十八骑冲了出去。
二十八骑在项羽的指挥下分散为三路，三路骑兵笔直的朝着灌婴的军队而去。
这三路骑兵，如同三把剑一般，在项羽的指挥下在数千人的军队中进出的，但是却鲜少有落下马的。
项羽作为三路领首，直接冲进了骑兵阵营中间。
他三进三出，将灌婴的骑兵队搅得人仰马翻，如入无人之境！
项羽纵马在人群中，一剑将面前的骑兵砍下马，他身后追来一个骑将，骑将手中拿着马槊，大喊一声：“项籍！！”
项羽听到声音，转头，瞋目。
眼中霸气横出，如同一只发怒的雄狮一般。
那骑将胯下马的速度原本很快，但是被项羽眼中气势惊到，手中马槊竟然直接掉在地上，不敢前进半步。
项羽从人群中脱身，与骑兵恢复在一处。
这一次冲锋，仅仅损失了两人。
项羽收齐，对面的骑兵阵营也已经恢复，灌婴骑在马上，颇有几分灰头土脸。
项羽傲立在马上，看着灌婴，嗤笑道：“尔焉敢挡我去路！”
灌婴还未说话，项羽厉目一瞪，他胯下战马惊起，灌婴哑口无言，不敢前行。
项羽领着剩下的骑兵一路且打且退，到了乌江边。
此时，他身边仅剩下十来个士兵。
项羽回头看着后面的大江，他眼中现出几分茫然，随后翻身下马。
“此是，乌江？”
林毅站在项羽身侧，项羽转头看着林毅。
“先生，此是乌江？”
乌江边，广阔江面仅有一艘小船停泊。
船家看见项羽，他往前踉跄两步，喊道：“项王！”
“项王！”
项羽看着船家，紧攥着手，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船家。”
船家下船到项羽的面前。
“老朽早闻项王，项王，我船虽小，但渡项王尚可，不如同老朽赶快离开。”
项羽目色一滞，随后缓缓转头看向他身后剩下的十来个士兵。
这十来个士兵，也同样拱手，请求。
“项王无须在乎我等，还请速速离去！！”
项羽深呼吸，稳住颤抖的手，随后牵来乌骓马，又拉起林毅的手。
“先生，随船夫走吧。”
林毅看向项羽，船夫目中悲痛。
“项王，江东百姓还在等着您回去，江东地方虽小，但是也有数十万人，亦可缓缓图谋！”
项羽将乌骓马的缰绳递给船夫，转身不去看。
“这匹马跟随我很久了，现在转赠给您。”
他抬头看着远处，灌婴和刘邦的军队正在缓缓走来。
他低声的笑了起来，目中尽是悲凉之色。
“这是天要亡我，我岂能抵抗。”
“况且，我当初带着八千江东子弟起兵，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又有何面目去见他们？”
刘邦的军队快要到，船夫赶忙将乌骓马牵上船，林毅站在乌骓马旁边，牵着他的缰绳。
从林毅的视角，正好看见项羽背对着乌江，手中剑冲着越来越清晰的刘邦军队。
他身边的士兵也同样拿着兵器。
看上去，无尽悲凉。
“这就是乌江吗？我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看见他这么努力的反抗着天命，但是还是敌不过，最后只剩下这十几人，这已经不是个人的悲凉了。”
“我只觉得心痛，但是又哭不出来，这太平静了，平静的像是一幅画。”
“心如刀绞，却不知道该不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