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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陆默默摇头,“你和我师尊同辈，年纪也差不了很多吧，所以起码也得是泷水仙尊那个辈分,我才会觉得是老前辈。”</p>
颜韶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忍住了，欲言又止了一次后,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p>
苏陆歪头看着自己肩上的手。</p>
他的手型很漂亮,骨节纤巧秀挺,五指修长有力,透过薄薄的衣料，散发着一点暖意。</p>
这家伙对灵力的掌控堪称出神入化，他甚至不需要与人接触,就能轻松杀死一个化神境。</p>
论理说,但凡见过他如何杀死穆家家主的,除了境界与他等同的人之外,多少都会有点心有余悸。</p>
再与他接触可能也难免会不舒服。</p>
苏陆的感觉倒是很微妙。</p>
她清楚自己打不过他，但她同时也知道，他无法像杀掉那两个姓穆的一样迅速解决自己。</p>
在领悟了本命之力后，她的战斗力也直线上升。</p>
而且自从化龙的那一刻，她就意识到，哪怕有一丝灵气尚存，自己或许就能复生。</p>
这是妖族的天赋。</p>
——当年仙盟无数高手牺牲性命,都没能将妖皇杀死，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封印,试图用封印磨损其元神将之毁去。</p>
他们做不到杀死他，或许正是因为妖族的这种力量。</p>
渡劫境修士的肉身和元神也一样强悍，但纵然是到达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他们仿佛也没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不死不灭。</p>
或者换句话说，若是这种人遭受同样等级的围攻，那也是会死的。</p>
妖族在方面本就得天独厚，就像大妖们能在无意间改变栖息地的自然环境一样，金丹境元婴境的修士可做不到。</p>
在到达巅峰之后，这差距更是明显。</p>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妖族有了这样的优势，却从未有飞升的记载，甚至好像都没有劫雷降临西荒和东海。</p>
如今除了黎之外，妖族罕有敢去扛劫雷的高手，但曾经可并非如此。</p>
当然，也可能是人族这边没有相关记载。</p>
然而过去的数千年里，妖族那边发生的许多大事，修士这边其实都知道的，尤其雷劫这种根本瞒不过。</p>
除非他们也都跑去小世界渡劫？</p>
短短一瞬间，苏陆脑子里过了许多个念头。</p>
颜韶已经说完了想要说的话，“那就祝你旅途顺遂。”</p>
然后抬起了手。</p>
他可能已经看出她稍稍走了个神，但也没有点破。</p>
苏陆眨了眨眼，“谢谢。”</p>
颜韶停了一下，“我是将你当做朋友，但有些事，我自己可能都想不明白。”</p>
他已经将这句话说了两遍。</p>
苏陆本来已松快了许多，闻言又愣了。</p>
“因为……”</p>
颜韶似乎也有点茫然，“或许是因为……”</p>
他说着说着又摇头，“你有这种感觉吗，有时你并不明白你为何会有某种想法，你怎么找也找不到缘故。”</p>
苏陆认真地看着他，“或许会有，但，不是与你相关的事。”</p>
颜韶也低头看着她。</p>
他们站在街角一处关门的店铺的屋檐下，他那双霜蓝的眸子蒙着阴影，却也瞧不出什么负面情绪。</p>
“嗯。”</p>
颜韶忽然微微一笑，“挺好的。”</p>
他再次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这回力度不小，而且并无任何狎昵意味。</p>
寻常人可能已经被拍断骨头了，苏陆倒是一动不动地站着，有些疑惑地看向他。</p>
“你当真觉得很好吗？”</p>
苏陆也希望这个答案是肯定的。</p>
“你知道想要什么，这就很好。”</p>
颜韶淡淡道，“你若是没这么干脆利索，左摇右摆举棋不定，说不定我还会觉得，你也只不过是个优柔寡断之辈。”</p>
苏陆挑起眉，“……但那样说不定会让你觉得很无趣？或许你就不再纠结了？要不我装一下？”</p>
“哈。”</p>
颜韶被这几句话逗笑了，“好，你装来一个。”</p>
苏陆：“？”</p>
她感觉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意思了。</p>
然而话已出口，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一下。</p>
苏陆调整了一下表情，试图露出些犹豫之色，又扯了扯他的衣袖。</p>
“前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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