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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策似乎话中有话，王断他们也许听出了，也许没听出来。
八府当中，只有西策府，北疆府，安原府没有表示。
“少胡说。”王断紧张的瞪了养子一眼。
“我能怎么看。主上心机深沉，少主喜怒无常，根本不漏端倪。”费饮血苦笑，对上这两个影帝级的人，他能看出什么？
吕植眉毛拧在一块：“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费饮血拍拍他，释怀一笑：“总算还好，都快要是过去了，咱们也快要翻身了。”一顿又道：“就是委屈了你的孙儿。”
站在半山腰，眺望山下。吕植笑道：“主上雄才大略，少主才华惊人，是我们顾氏一脉出头之日了。”一顿，见费饮血神色凝重，他吃惊道：“你为何不说话？”
王断提醒：“年夜是明天，你明天和陛下在一起才是吃的年夜饭。”他不想王策的亲爹嫉恨自己。
这意味什么？
菜都弄好了，摆上桌了。按照王策的职务，朝廷给的年货福利，统统都是按照最好的标准给送来的。
费饮血和一名发色半灰的中年，一道并肩在铺满白雪的山路上，一边走，一边唏嘘道：“一个转眼，三十年就过去了。”
好一会，费饮血轻声道：“我倒是知道，关于皇储，最热心的，最支持少主的，就是军方。”
按道理，王策是两衙出身，两衙本该是最先表态，态度最坚决的。被军方抢在前边表态，却又是必然的，两衙毕竟是皇帝的走狗，而不是皇储的走狗，政治立场必须要非常明确。
关于皇储的问题上，北唐军方是最热心，最支持王策的。
王歉鼓眼，端着一盘鸡肉进来：“不要偷懒，还有很多菜。”
费饮血茫然：“你也知道，少主十余年前，就是不甘心被主上安排，才逃离北唐的。”
“半城这孩子，多磨砺也是好的。”吕植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王策唏嘘：“这么多菜，我们怎么吃得完啊。”
……
老吕嘘了一口气，摇头感慨：“当年主上策划种种，真没想到，会有实现的一天，而且实现得这么快，这么顺利。”
外界的纷扰，好像被北镇的安静隔绝了。王策似乎很平静的在享受生活。
顾博一直控制得力，包括费饮血这位心腹在内，没人知道顾博的全盘计划，也没人知道顾氏一脉的全部实力。
并且，军方这几年完成更新换代，少壮派崛起，暂时对政治不是太敏感，因而或多或少在公开和私下，都表示过对王策的支持。
这又意味什么？
诸相如想起王策曾笑眯眯说过的话，忽然一身冷汗浸透了衣裳。
鲁克，王大年等一批两衙中高级官员，是王策的嫡系和老部下。从法理上来说，王策是南衙指挥使，北衙指挥同知。
“没发现，没任何发现。”费饮血木然摇头：“我有一些不太好的感觉。我是说……主上和少主之间。”吕植色变。
王策垂涎脸皮子，呵呵道：“我才不管，反正我是和老爹过的年夜。”
朝廷的三大势力，文官武将，以及特务，竟然有两个都是笃定支持王策。连文官，都有不少支持。
不过，今次不太一样。今次，不是皇储之争，根本就只有一个候选人。
王策纠正：“是年夜饭。”
“老吕，我们好像三十年没见了。”
新任为中原府都督的燕自愁，以及副都督熊式武，也私下表示支持。
“我怕被撑坏成傻子。”王策拈耳垂，跑进去端起菜，烫得哇哇叫：“变成傻子，会要命的。”
费饮血蹲下来，抓了一把雪捏成团，好久，才低声道：“主上雄材伟略，你说，他会不会甘愿把苦心经营的基业拱手交给少主？”
“你说，少主会不会接受主上的安排？”
王策是北唐头号名将，军方恨不得王策立刻登基继位。这其中的关系较为复杂，王策若登基，军事统帅的身份，一定会让军方势力大涨，能压倒文官势力。
“我估计啊，这皇帝十年八年肯定不会死。一个不小心，没准能再活上三百年呢。”
“是啊，当年我们听到主上的描述，其实心里都没什么底气，主上虽是能力超卓，这也实在太……”费饮血摇头，失笑：“其实，能这么顺利这么成功，少主的功劳很大。”
至今，两衙没有公然表态过。不过，就冲王策身上的两衙标签，两衙百分之两千的支持。
王策蹲下来，撇嘴：“嫂子，你也太看不起我了。皇帝和武帝，给你选，换了你也不会选当皇帝啊。”
“如果我和陛下……反目，你会支持谁？”
管缙云和裴语琳，卞应晟和高岱等一批将领，分别是副都督和统领，像王策说的，这批他亲自提拔的将领统统都算出自他的门下。